阮清木身上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 连退了几步就要扶着桌边坐下歇会,可听系统说现在正在走if线的剧情, 她心中暗骇。
可她又疑惑道:“男女主没有决裂啊。”昨夜云渡珩还和温疏良分别带着弟子捉妖鬼来着。
系统也纳闷:“那就奇怪……”只说了半句话,下一秒机械女声像是在她脑中掐断了一样忽然消失。
阮清木蹙起眉, 紧接着腰间一凉,左右腰侧陡然探出白皙的小手, 她竟被人从身后环抱住。
她错愕地回过头,冷不丁地直接对上一张稚嫩的小脸,脸上裹着红布蒙住了一只眼睛, 露出来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先前那个在洛方镇被她刺伤了眼睛的小女孩此时竟出现在她房间里,还搂住了阮清木。
她幽黑的瞳仁没有半点眸光, 看起来十分邪性,双手死死将阮清木抱住, 面上还挂着笑,那女孩忽而开口道:“姐姐。”
阮清木顿时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进我房间的?”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阮清木进妖域前,同何言分别时,那时这女孩被何言领走了, 她老实巴交地跟在何言身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阮清木一眼,对她露出笑。
在妖域折腾了一圈,阮清木早就把她给忘了。谁能想到还能在这碰见这鬼小孩。难不成她被何言带到郡守府来了?
阮清木冷着脸,蓦然伸手一把抓在她脖颈间,将她直接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紧接着欲要毫不留情往外一扔,可抬眼看见门前流转的金光,她的动作又顿住。
还能往哪扔……她这都被封死了。
“哈哈哈!”那女孩也不嫌被阮清木掐得喘不过气,她自喉间挤出笑来,听着像是鬼叫般尖锐,小脸又白转红。
阮清木被她阴森笑声吵得心烦,她掌间用力,可那女孩神情丝毫不惧,甚至小手轻搭在她腕间挑衅着阮清木。
“掐死我……就没人带姐姐出去了。”她断断续续又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来。
阮清木盯了她一眼,再看温疏良给她留下的层层禁制,她想了会,抬手把这鬼小孩往地上一扔,直接摔出重重声响。
“怎么出去?”她直截了当地开口,伴随着青色流光自她手中运起,缠绕在女孩身间,捆得她动弹不得。
那女孩在地上挣脱几下爬不起来,只好无奈叹了口气道:“姐姐这防备心真是莫名其妙的,我藏在你房中,你发现不了。眼下我要帮你,你反倒又把我捆起来。”
阮清木微微垂眸,一脸漠然地俯视着她,轻嗤道:“我戳烂过你的眼睛,你还要帮我?”
果不其然,阮清木提起上回在洛方镇将她蒙眼戳烂一事,这鬼小孩蓦地脸色一变,神情也从原本满脸揶揄的笑意变得冰冷无比,脾性阴晴不定。
她额间暴起青筋,脸色气得煞白,就连牙关都咬得发出咯咯声响,当真是气极了,不过她咬牙气了半晌,最终还是拉下脸来,对着阮清木低声细语道:“不是帮,是交易。”
“给我喝点你的血,算是你戳烂我眼睛的补偿,我有了力气,自然也能带你出去。”
她扭动着不大的身躯,脑袋几乎转了几圈,似乎是被阮清木的灵力束缚得很痛苦,身子折成诡异的角度,看起来像是要变异的前兆。
“我还没蠢到那个份上,你要是真把我带出去,我还能考虑考虑。”阮清木觉得她扭动的模样实在是太丑,手间的灵力又加重了几分。
那鬼小孩安分下来,身子背对着阮清木,脑袋转了过来,“我不怕死,但过不了多久,有个大哥哥就要死了。”
见阮清木神情一僵,她闭起眼睛又是鬼笑起来,笑得脑袋直往后仰,可霍然间她就被人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嘴巴被送过来带着暗香的手腕,阮清木将腕间划破一道口子,在血顺着手腕流下时,她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手腕怼到了鬼小孩的嘴巴里。
“唔!不,不行!”那鬼小孩撅着嘴巴,一直把阮清木的手腕往外推。
“你到底喝不喝?”阮清木移开手,厉声问道。
“喝呀!”那鬼小孩嘴角挂着血线,糊了一下巴的血,单只眼睛泛着兴奋,“可我要喝的是姐姐脖子上的血!脖子上的血最有灵气。”
阮清木默然,她不相信这鬼孩子的话,但是对上系统先前的剧透,她又确实担心风宴会死。
“姐姐别怕,我又打不过你,快给我喝几口你脖间血,我太馋了,喝完我保证带你出去!”蒙着红布的女孩又开始哇哇叫了起来。
“我怎么相信你个死小孩啊?温疏良的道法我都破不掉,你又怎么带我出去?”阮清木怒道。
那女孩被阮清木凶得有些发懵,她张了张嘴巴,低声道:“我不是死小孩,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很好听,叫花凡璇。”
说完她半躺在地上的腿晃了晃,示意阮清木看她,“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呗!”
花凡璇的腿间冒出黑气,在房中浮现仙家道法要灼伤她鬼气之前,她的半截小腿已插进了地面之下,腿边尽是如泥水般的黑雾自地面向外延展。
阮清木见她的腿已经将膝盖都没入到地下,不知她是以何为媒介,能够自地中穿行,但看起来眼下确实只能靠她出去,她想了想,指尖划出灵刃点向自己的脖间。
“喝几口?敢趁机咬伤我你就死定了!”阮清木皱着小脸恶狠狠道。
可花凡璇见她脖间开始滚落血珠,草木香气四散,闻得她差点神魂颠倒,她猛吞了几下口水,眼中泛着泪光,就连遮眼的红布条都渗出水痕。
她几乎是在阮清木的灵力束缚之下猛地起身,张开口就贴了上去,对着她脖间的血开始吸食。
太香了,这香气原本在阮清木身上是那种暗香,旁人闻她身上的血也是普通的甜腥味,可是在他们鬼修闻起来,几乎是和冥域魂渊下的轮回树的味道一模一样。
花凡璇大口地吞着,还不忘细细品味,说起来香气于那极阴之树也有些不同,区别在哪她也说不上来。
反正很像,又不太一样。
她遮眼的红布条下泛出红光,花凡璇仍是不知餍足地饮着阮清木脖间的血。阮清木自上次失了血之后,身子一直发虚,喝了好久仙门的补药也就那样,现在被花凡璇喝了几口血,她忽然出现了类似于低血糖的反应,开始恶心发抖。
花凡璇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红布条悄然脱落,随即她稍微侧了头,将阮清木的伤口露出一截,那只原本被蒙上的右眼迸发出红光,就要往她伤口里钻。
结果骤然间,房中凭空出现道家金光,瞬间灼在她右眼冒出的红光上,疼得她一抖,牙关一下咬在阮清木的脖子上。
阮清木脖间传了锥心般的痛楚,她叫了一声,一把将花凡璇身子抡了出去。她痛得跪坐在地上,捂住脖间涓涓冒着血的伤处,气得她想抬手就杀了这鬼小孩。
只是她手中才刚运起灵力,花凡璇身后的地面上就泛起
一层黑气,阮清木还以为她要自己逃走,她连忙将花凡璇缚住。花凡璇右眼疼得睁不开,五官扭曲在一起,一直倒抽着气,丝毫没在意阮清木再次将她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