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想到这,连忙努力尝试睁开眼睛,来试图证明自己其实还可以苟一会。
风宴敛眸看向她,察觉到她几次抖动的睫羽,绞缠在他心口的痛楚终于在此刻退去一些,他微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不是很痛?”他将脸贴在阮清木的脸上,轻轻问道。
何止是很痛,简直是痛死啦。痛得她都不想活了。
风宴又轻捂住她脖间的伤处,灵力温柔地缓缓渡入,感受着她脖间脉络十分微弱却仍然缓慢的跳动,他低头亲了亲阮清木轻颤的眼睛。
感受到他毫无征兆落下的亲吻,阮清木一惊,
她此时被风宴完全笼罩在怀中,闭着眼睛,其他感官顿时被放大,他的唇瓣很软,凉凉的。
轻轻地啄了一下,像雪花落在她眼睫。
阮清木一激动,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只不过不像平日里那样有精神,杏圆的眼眸此时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感觉随时会陷入昏睡。
看着她这样样子,风宴怜惜得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吃。
他将阮清木搂得更紧了,臂弯死死将她箍住,二人身间一点缝隙都没有,阮清木感受到他身上也一直滴落的血水,没比她好到哪去。
她强睁着眼眸,瞥了一眼自己身上不成样子的裙子,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有些难过。
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风宴发觉阮清木的嘴唇动了动,听不清她要说什么。
“别说话。”风宴蓦地说道。
就要说。阮清木蹙起眉,甚至加重了喘息,看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再次开口。
风宴怕她一用力就会吐血,他叹了一声,总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少年将她搂得更近,低头凑到她脸庞,半晌,听见阮清木断断续续地开口:
“裙子……”
风宴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脏了……”
天际之上的雷鸣已经退去,浓云渐渐散开,月光泼洒下来,映亮女孩的脸庞,风宴微垂眼,原本想将她脸上的血迹拭去,随即想起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
喧嚣尽散,除了风声,只剩二人之间因为伤重而紊乱的气息,月光将风宴的眼睫投下细碎光影,他再次感受到方才褪去的绞缠又重新杀回了他的心脏。
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出现了。
她这么在意这条裙子,自己伤到这种程度,清醒之后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裙子脏了……
是因为,是他送的?
他垂眼又看向阮清木,发现她小脸煞白,眼睛已经阖上,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说完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风宴蹙起眉,接着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她体内。身后的崖壁传来声响,一道身影御剑赶来。
温疏良看见阮清木倒在风宴怀里,还有身下的血泊,再看风宴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的模样,他下意识以为阮清木死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几次尝试开口却没说出话来。
抬起的手又放下,不知为何阮清木往日里在他面前乖巧的模样骤然浮现在他脑海中,还有她明亮的眼眸,拉起他的手时总是无尽地温柔。
温疏良心里猛地一紧。
一直以来,阮清木对他的爱慕之情从不遮掩,哪怕风宴几次从中阻拦,她都义无反顾地出现在他身旁。
若不是前一夜二人起了争执,他以大局为重暂时按照风宴的想法,让阮清木和风宴一组同行,不然他原本是打算把阮清木带在身边的。
若是和他一起走,他必然会护好她。
温疏良的眸光冷了下来,蓦然朝阮清木走去,对风宴的怒意瞬间腾起,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手中甚至唤出了灵剑,身间运起风刃。
“阮清木?”风宴忽然捧着阮清木的脸唤了一声。
温疏良的身影顿住,一下子回过神来。
风宴双指抵住阮清木的后颈将灵识探入她体内,因从刚才开始,他竟然发现他的灵力无法渡进她的灵脉之中。
灵识探入后,他察觉到阮清木的灵脉损伤得很严重,似乎先前就被人粗暴地用灵力搅乱了,而后她又强行吞噬魄珠上面的妖力,灵脉已经承受不住。
风宴心底一沉,骤然抱着阮清木起身,回过身,正好和温疏良对上。
“她……”温疏良连忙上前一步,见阮清木身上被血色染透,风宴身上也全是血气,起身之后随他的动作又洒下一地猩红。
“她没死。”风宴冷冷打断他,似乎十分抗拒温疏良会问出什么他不愿听到的话。
温疏良闻言猛地松了口气,见风宴抱着阮清木要走,又将他拦住,“她这个样子,你要带她去哪?”
他垂眼迅速看了一眼阮清木,脑袋无力地靠在风宴的胸前,心口处的致命伤已经呈出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自然也感受到风宴的怒意,下一瞬,温疏良直接摘掉手上的储物戒,抬手塞进阮清木搭在腰腹的手中。
给风宴的话,一定会被他丢了。
“这里全是仙宗的顶级灵药,给她用。”温疏良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全都咽了回去。
风宴感受到怀中之人开始外泄灵力,没时间理会温疏良,他抱着阮清木朝山下飞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