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斩利刃,劈在二人的身间,阮清木眼看着风宴肩处被这道灵压割破衣襟,血迹溅出。摆明了是要将他们两个分开。
阮清木周身灵力瞬间波动,先从风宴的怀里闪了出来,风宴反应极为迅捷,剑身迎上那道灵压。
他轻嗤一声,月光剑气瞬间笼罩在周身,将落在他身间的灵压抵住后,妄月剑芒势起,瞬间将其破得一干二净。
只是周围全是腾起的尘土,饶是他明亮的剑影也照不穿这源源不断的黄沙,他只好试着将阮清木带回怀里。
风宴向旁边伸出手,却没探到阮清木。
-
阮清木站在原地,盯着漫天将她紧紧包围的尘土,她垂下脑袋看向自己的脚下,虽然看不清眼前景象,但尘土将她围成一个小圈,所以露出一点地面。
很明显,方才那个灵压就是要将她和风宴分开。
脚下露出一点点的地面看起来是在飞速移动,藤蔓交错蜿蜒在她腿边掠过。
是浮流玉吗?
他第一次出现的时机,是她正探查着脚下吸取她灵力的藤蔓的时候。
那时她被划破掌心,很快便反制了藤蔓的吸食,甚至还将萦绕在藤蔓上的妖力反向抽回。
她原本还想再继续试探,可是浮流玉忽然出现,将她打断了。
浮流玉方才赫然抓住她的手,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她暴露了。
可是他将她和云渡珩带回自己的灵域之中,并未做什么。是因为当时风宴追过去的太快?
想起浮流玉在她面前讲述阿莺的故事,语气哀泣,甚至阿莺还落了泪。难道也都是假的?
阮清木的心底忽然一沉,几乎瞬间她便肯定,风宴此时不仅不在她身旁,甚至因为脚下地形的变换,他们之间已经连魂契的微弱感应都消失了。
那么,浮流玉就是百妖王吗?
她左手摸到袖间的匕首,不动声色地割破了掌心。
不知道周围的尘土何时能够消散,也不知道到底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但接下来等着她的,肯定不容易应对。
狂风疯狂抖动阮清木月色的裙摆,她发丝也被扬起,腰间的束带被吹得噼里啪啦落在腿间,她就这么静静等着。
阮清木的思绪就没断过,她又开始胡思乱想。
或许浮流玉和阿莺之前的爱情是真的,只不过他和百妖王谈了什么条件,所以将她传送到百妖王的面前,是用来邀功的?换取什么复活阿莺的力量?
不过她能拿来邀什么功?说她也会吸食灵力,要她也化为藤蔓,去汲取天地灵气?
不知怎么的,她脑中就开始脑补出百妖王的样子,像藏于山中的庞然妖兽,青面獠牙的罗刹恶鬼面容。
阮清木脑中又开始演练,该怎么掏出他的妖心。
那么大个妖物,她也就是人家一个巴掌大。要飞好高好高才能飞到它的胸前,她的手放在人家胸口,也就米粒大小。
……难度显然很大,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而且系统是死了吗,这么艰巨的任务不给点金手指?
不能坐以待毙,阮清木将灵力波动在身间,震荡在围在她身前久久不散的尘土之上。尘土被她抵挡得向外扩散,她灵力再起,可骤然间,一人影出现,然后将她揽在怀里。
那人把她从漫天围绕的尘土中拽出,脚下地动山摇,二人身子交叠,全都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阮清木甚至被那人搂着,一起滚落在山间,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慌忙之中想支撑起身子,手刚好就抵在那人的胸前。
浮流玉的声音响起,他轻叹道:“姑娘没伤到哪里吧?”
阮清木先是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倒在了浮流玉的怀中,她又迅速将周围景象扫视一圈,竟已然不在山脚下,而是在山顶,浮云蔽日,浓云低得几乎伸手就能触到。
“姑娘?”他又是笑眯眯地再次开口。
阮清木看向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抵在他胸前,她连忙“哎呀”一声,佯装支撑不住的样子又倒了回去,抓在他胸口的手没松开,方才提前割破了手心,血迹已经浸透他的衣襟。
她不动声色地凝神探去,嘴上也不闲着,连忙柔声道:“身上好疼啊。”
浮流玉垂眼看向她抓在自己胸前的手带着血迹,连忙道:“可是摔到了哪里?”
阮清木皱着眉,刚想开口,可下一瞬,手中探到的情况却惊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心。
顺着他的胸膛探去,里面空空如也。
阮清木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想起自己的神情不能露出破绽,却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在我身上找什么呢?”
浮流玉好整以暇地看着阮清木,语气间听不出一丝情绪,微眯着眼,整个眼睛黑漆漆一片。
山顶之上的阴风更是喧嚣,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