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想要的就在面前,他想要独占的气息, 想要的缱绻,想要她口中温凉的湿润。
可是一瞬间,他却连呼吸都忘了。
少年就这么怔然出神地半撑在女孩的面前,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退了回去, 咒诀好像起了作用,她抿了抿嘴唇, 又倒下在他面前继续阖上了眼眸。
半晌,风宴眸光微微闪动, 才敢确认,方才……
好像不是错觉。
雨未尽风未停, 浮云逐月,夜风愈渐大了起来,将枯树刮得沙沙作响, 洞外风雨飘摇,洞内却只有被月光浸透无边无际的悄然。
又盯着阮清木看了一会,见她藏于眼睑下的眼珠又动了动,似乎是很难清醒过来,却硬是要睁开眼睛。
阮清木皱着眉,感觉自己的眼皮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醒不过来,可是她的心跳好快,几乎要冲出心口,好像做了一个很大胆的梦,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那感觉,有点像鬼压床。
良久,在她的努力下,眼睛终于是睁开一条缝隙,周围很暗,听着好像还有雨声,莫名地她却觉得体内有些燥热,顺着她的心口逐渐蔓延。
身旁好像是风宴,他的体温依旧是冰冰凉凉的。
阮清木往他身上贴了贴,轻轻抬眸。
风宴就这么一瞬不移地一直盯着她,看她神色间有些怔愣,好似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努力将视线聚焦,看见风宴正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阮清木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起来了,她抬起手,看着腕间缠绕好几圈的雪白蛇身。
隐约觉得自己睡着时好像迷迷糊糊地做了些什么,又不太确定。不然风宴为什么会将她的手绑起来?
“我睡觉……”她小声开口,“很不老实吗?”
在阮清木看向他时,风宴连忙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如常,洞口被他裹缠的蛇结挡得只剩一些缝隙,微弱的光亮全是阮清木身上的裙子映得。
应该是看不清他脖间和脸上的绯红吧……
风宴继而强装着镇定,缓缓回道:“有点。”
只是短短两个字吐出,声线却低哑得不似他寻常的声音。
阮清木觉得氛围很不对劲,再看自己被捆住的双手,心口压不住的心跳,逼仄的环境,还有风宴不自然的反应。
有点不敢想下去了,她到底做了什么呀。
手腕间的蛇身束缚得很紧,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小白蛇时不时地还会吐出信子,扫过她的手背。
“那我现在醒了,还要绑着我吗?”阮清木轻声问道,“我不会乱动了。”
主要是双手被绑在身前,又被风宴压在身下,实在是有些奇怪。
风宴愣了下,见阮清木的双手轻搭在他胸前,眼眸眼巴巴看向他时,眼底被裙子映得光亮如秋水一般。
好乖巧。
不想松开她。
风宴探下身后在她身旁撑着头,唇角勾着笑,语气却有些勉强道:“你乖一点,就松开你。”
二人的身子交叠在一起,发丝也顺势勾缠住,阮清木也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手脚哪里不老实了,可是听风宴的言语,她竟真的有些被戳中的慌张。
她连忙点了点头。
风宴的眸光一刻也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见她一脸茫然却又老实巴交地点头,说什么她都信。
真的好想显出蛇身把
她吃了。
风宴强按下要将她吞吃的想法,眼底却藏不住淡淡的笑意,绑她在腕间的小白蛇终于卸去力道,只是并没有完全爬下来,而是依旧攀附她左手的腕骨上。
算是放过她,却没完全放过。
“靠过来。”风宴撑着头淡然开口,敛着眼皮静静看阮清木的反应。
阮清木看了看二人彼此交叠纠缠在一起的衣袍,身间已经完全被风宴的气息包围,不知道还要怎么靠过来,再靠近,就几乎要融为一体了。
她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假装靠了靠,实际上丝毫未动。
偷瞥了一眼风宴,见他眉心动了动,阮清木连忙在他再次开口前靠了过去,脸颊贴在他锁骨上,脑袋抵在他脖间。
发丝无意地擦过风宴的下颌,有些痒,风宴歪着头,在阮清木的发间蹭了蹭。
阮清木低下头才发现风宴的手背上有被剑气灼到的伤痕,好像是去追杀那几个万灵宗弟子时留下的。
一道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
阮清木抬起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手背,风宴才有所察觉地瞥见,不痛不痒的。
“那几个万灵宗的弟子,全都杀了吗?”阮清木试探着问着,她莫名觉得那群弟子中好像没有凌无相。
风宴极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