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第47节(2 / 2)

无恶殿的内外骤起飓风,鬼声阵阵地喧嚣起来, 声音愈发凄厉,风宴却分辨不出, 究竟是鬼叫,还是他为了控制手中力道, 骨骼作响的声音。

明明昨夜将她死死绑在身旁时,她那么乖顺。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有要离开他的想法的?

风宴微阖上眼,赤色的魔气自身间迸发而出。

不知是过了多久, 久到他几乎已经平静下来,欲要唤出妄月将这镜子和这抹黑气尽数斩得烟消云散之时。

那熟悉的身影竟从黑气中闪出,一抹白色逐渐盈满他的眼眸。

她竟然……回来了。

阮清木有些慌张地回过身,没想到她前脚刚回这无恶殿,风宴就贴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从四周包围,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强烈地侵袭而来,她的心跳骤然开始加速。

阮清木顿然明白过来,风宴怕不是以为她走了。

她连忙抬眼看向风宴,却见他不像之前那样一脸怒意地盯着自己,他眼睫微垂,眉心蹙起,月色将他纤长睫羽映在脸上,眸光闪动,薄唇抿着,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不知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若是一开始就注意到她消失,那应该在这等了她很久。

阮清木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抬手将他抱住,低声道:“我没有走。”

想要再安抚他一些,阮清木搂住他后又轻轻抚着他的背。

风宴面无表情地垂眼观察着怀中之人,仔仔细细将她从发丝,再到脸庞,颈间,衣裙间的上上下下每个细节全都扫了一遍。

虽没被他找出什么异常,可他仍是眉眼却仍是冷下几分。被他找不出问题,也是问题。

毫不知情的阮清木将脸贴在他胸前又轻蹭了蹭,又说道:“我只是通过那镜子暂时回了一趟郡守府,那镜子是何言的,可以连通阴阳两界,所以我方才就想着试一下。”

风宴身子仍是僵直,只是在她抬眼看向他时,蓦地将头撇到一旁,避开了她的视线。

阮清木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我还打听到好多事,但是我一会慢慢和你说……”

她忽觉心脏猛地一坠,甚至紧缩起来,说不清是何情绪在她心底中蔓延。

只是她没心思多想,一般这种时候,她贴上来抱抱他,很快就会把他哄好的。可眼下,风宴一直避着她的视线,身间只是散着阵阵幽寒,不知是他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气得连怒火都没了。

阮清木只好歪着脑袋去看他,他脖间的蛇鳞不如昨日那般遍布其间,已经褪去了不少,只剩几道蜿蜒在肌肤之上。

然后她又发现,他的眼睛也变回去了,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躲闪着她的观察。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脖子,轻声道:“怎么褪去的这么快,我还没有看够呢。”

风宴淡漠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微闭了闭眼,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看出自己情绪不对,又要一如既往地说着些讨好他的说辞了。

他胸间几次起伏,最终将阮清木从怀中拎起,转身便要离开她身旁。

阮清木怔住,连忙拉住风宴的手,倒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以往他身上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压迫,侵占,充满威胁和杀意的。

可是他猛地退后一步,身间竟被月色衬得有些落寞。他眼眸始终微垂,不肯抬起眼,往日里上挑漂亮的眼尾现在也塌下来了。

到底是怎么了?她不过只离开一会,很快又回来了啊。看来还是因为上次她跑去找温疏良,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可以后难不成要日日将她用蛇身缠住,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就这么放他走也是可以的,只是恐怕他又要乱想些什么。但最重要的是,现在看他这个可怜模样,阮清木竟有些不舍得让他自己消化情绪。

这内寝之中落着几处帷幔,随风微动,发出簌簌声响,月影绰绰,阮清木捏了捏他的手。

“风宴。”

“风宴风宴风

宴。”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叫你表哥了。”阮清木捏着他手稍稍用力,攥住他。

风宴终于有了些反应,喉间发紧,缓缓开口:“随你。”

阮清木吸了口气,这次真的上强度了。

“我不是回来了吗?我没有走,为什么还是不高兴?”她拉不动风宴,只好往前一步又贴回他身旁。

风宴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阮清木总有些担心是不是他胸口的伤处还会难受。

结果她手刚抬起来,风宴猛地欺身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腕骨,阮清木被他吓了一跳,连退几步,被他逼得撞上背后的窗棂。

风宴终于缓缓抬起脸,泠月将他的眸子映得有些湿润,另半张脸仍在阴影之中。

他只盯着她,视线相抵,撞进他阴冷幽潭般的眼底,却读不懂他一丝情绪。

可风宴也是如此,他也看不穿阮清木。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在疑惑,她好像又不是全然都是虚情假意。就比如,她明明驱动了那鬼镜,可以直接从这里脱身,可她居然又回来了。

上一次另他百年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那个亲手剜去他剑骨的人,曾经也是亲手教他剑术,一招一式,朝朝暮暮只将自己的毕生剑道全都传授给他,却最终仍是眼睛都不眨地将他剑骨从脊上抽出。

见他一言不发,阮清木将被他扣住手腕的那只手抽出,被月色照亮脸庞后,她发觉风宴脸上的蛇鳞也消失了很多。

这次她是真的有些可惜,昨夜那张扬在他额间眼尾的蛇鳞,其实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