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观察着他的蛇鳞,仔仔细细地对比与先前有何不同。先前他几次冒出蛇鳞,不会像现在这样长满脖间,还是会露出一些玉白色的肌肤,但现在脖间已经全都布满鳞片。
而且看起来好似要更有光泽一点,亮得会反光的那种。
察觉到她好奇的视线,风宴看向她,两人静静对视许久,他皱眉低声道:“又不是没见过。”
阮清木想了想:“没见过这么密集的。”
风宴顿住,也不知怎么就将她说的“密集”划为了不好看的评价。
他猛地将阮清木从自己怀中拉开,下意识地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阮清木见状连忙抬手,直接就托住了他的脸。
一丝无措的眼神自风宴的赤瞳间闪过,这一次阮清木绝对没有看错。
她温凉的手心捧起风宴的脸,视若珍宝,随即向前探身,凑近。
第40章 腰间的蛇尾逐渐收紧
阮清木的手心忽而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想起上次风宴咬住她指尖时,也是这种触电般的感觉。
他果然是条毒蛇。
将风宴的脸轻轻捧起,阮清木明亮的视线像片羽毛一样,缓缓扫在他那张妖化的面庞上。
左半张脸的蛇鳞走势格外的张狂, 自额间直接蜿蜒到他上挑的眼尾处, 他眉眼本就好看, 现在配上这墨黑的蛇鳞, 有一种非人的妖异。
阮清木伸出一根手指, 触上这密密麻麻的小鳞片,摸上去冰冰凉凉, 滑滑的。
风宴不喜欢被她这样摸,他猛地甩了甩头。
阮清木忽然笑了, 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像小狗。
小狗蛇。
他的薄唇上也有蛇鳞,墨色间掺着些绿鳞, 很神奇,并不觉得怪异,反倒勾得人一直往他嘴巴上看。
阮清木甚至有点想掰开他的嘴, 看看有没有尖牙, 毕竟他咬人那么痛。
无恶殿外的黑气好像没有那么密集了,黑云也散去一些, 满月亮起,将阮清木的黑亮的眸子映得像有星光密布。
“你刚刚也用这双手摸了别人的脸。”风宴忽而冷漠地开口, 打断了她继续探寻的眼神。
阮清木怔住,她眨了眨眼睛,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被他怨毒的眼神盯着,好似欲要砍掉她这双手。
“那怎么办, 我已经摸了。”阮清木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在自己的衣裙上使劲蹭了蹭手心,忽而发现风宴正死攥着自己裙角,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阮清木抬眼看了看他,风宴没察觉。
只好假装没看到,阮清木又对着自己的脸猛地揉搓了几下。
风宴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阮清木,随即见她伸回手再次小心捧起自己的脸。
“这样可以了吗?我的手现在只摸过我自己的脸了,除非你也嫌弃我。”她佯装恼意地瞪着他。
她倾身凑得离他更近了,彼此间的呼吸交叠。风宴垂眼看向她把自己搓红了的脸颊,神色间还带着不满,小脸好像都鼓起来了。
他喉间滚动,想起上次在郡守府时鬼使神差地捏住了她的脸,软软的,像棉花一样,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伸了过去。
风宴有些慌张,这次他手里可什么吃的都没有。修长的手指猛地调转了方向。阮清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向风宴的手从她脸颊旁擦过,然后莫名其妙地揪起她一缕发丝。
发丝在他手里灵巧地打了几个旋,缠绕在指间,他若无其事地开始玩起阮清木的头发。
可是阮清木一眼看穿,那动作分明就是想摸她的脸嘛。
明明掐她脖子、掰她的脸时动作一气呵成那么顺手,怎么现在连她的脸都不敢摸,又不是没有摸过。
再一想自己正捧着人家的脸研究个不停,阮清木决定干脆大方一点,她又往前挪了挪,将自己的脸递了过去。
若是平日里,她大概会直接问他,是不是想捏自己的脸。但考虑到他重伤初愈,这次就不欺负他了,不过任他捏一捏而已。
“做什么?”风宴挑起眉梢,一副看不懂她什么意思的表情。
还装。
阮清木将脸贴过来半天,他却一直不为所动。
就在她要转过脸时,嘶嘶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原本安静躺在剑上的小白蛇不知何时爬上了她的身子,凑到她脸旁,用蛇尾巴戳了戳她的脸。
她的脸是很招小蛇喜欢吗
?
阮清木一扭头,结果那小白蛇也转了过来,嘶的一声,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她怔住,风宴也僵住了。
“它怎么乱舔人!”阮清木回头对着风宴质问道。
风宴一时哽住:“他又不是故意的。”
阮清木猛地将那小白蛇抓了过来,正好掐在它三寸的位置,风宴的脸色阴沉下来:“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