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第18节(2 / 2)

但风宴不同,他这种实力的肯定对自身的灵息掌握得更精湛。

“你没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有所波动吗?”她对风宴问道。

风宴斜睨了她一眼,缓缓道:“没有。”

阮清木手中动作顿住。

也有可能,他这是在暗示自己修为实在太高,这点修为于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垂眸看向右手掌心,那道伤口一不再渗血,阮清木毫不犹豫地再次划下,刀刃在她手中割开一道新的伤口,血珠猛地涌出。

“那我再取一个,你再感受一下。”

说完她便将手摸向第三个尸身。阮清木还是第一次遇到有这么多心要取的情况,第三次顿然觉着有些耗神,额间渗出一层冷汗,强忍着才将这第三颗心取出。

风宴陡然将她的腕骨握住,他把阮清木往他身旁拉了一下,望着那颗浮于她掌心之上的第三颗心脏。

这颗心晶莹靓丽,看起来上面的确充沛着原主的所有修为和灵力。

只是……

这层萦绕在心脏之上的灵光,好似不是原主的灵力,更像是某种禁制术法。

他指间运力,轻触那颗心。骤然间,那术法好似被破掉一般,灵光飘散,整个心脏失去光泽,黯然掉落回阮清木的手中。

“……”

阮清木怔住,她看向这颗忽然没了灵力,无力掉在她手中的心脏。

这颗被风宴解开禁制后失去灵光,更像块无用的石头。

可这怎么可能呢?她连夜找到的尸身,刚取出的心脏,上面的修为和灵力居然已经不存在了?

是有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将这些修士身上的灵力采补走了?

可是既然已经渡走他们的灵力,又为何多此一举的在上面加一道禁制术法?

她又举起手中的匕首,风宴蓦

地将她拦住,他淡淡瞥了一眼阮清木将自己划烂的手心,道:“这几个都是外门弟子。”

他将地上一具尸身的发带解下,阮清木看清发带上的纹样,虽然与内门弟子的发带一样是湖青色打底,但尾端很明显没有那节云纹。

风宴的意思是指,这群外门弟子不值得有人将他们的修为采补取走,再设个禁制术法来欲盖弥彰。

“可是这群外门弟子居然可以和云渡珩和炎昀打得有来有回。”阮清木心中实在是疑惑。

她忍不住探身查看这几具尸身,掌心仍往外溢出的血与一具尸身上的血痕重叠。

陡然间一抹不知名的记忆闯入她的识海之中。

天光渐沉,落日染红半边天际,江面泛着粼粼波光。一艘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头随着江水轻轻摇晃。

“娘!我此行是去求仙问道,您哭什么呀!”青年胡乱地抹掉自己颊间的泪痕,头也不回地一步踏上船。

青年一身粗麻布衣,胸口处的布料已有些磨损,但全身的衣服被浆洗得干干净净。朴素的衣衫勾勒出他清瘦却坚韧的身形,背后一个灰布包裹便是他全部行囊。

“到了云霄宗,我一定会成为仙宗的内门弟子,闯出一片天地的。”他背对着岸上抹泪的妇人,冲着远处高喊。

画面变换,江面扭曲消失,一束晨光闯入眼前。

舍屋内一个青年埋在案前写着家书:娘,孩儿一切安好,这丹药记得按时服用,对身体有益。过不了多久孩儿就能出山擒拿妖魔,仙门内的师尊和师兄们也都极为照顾我……

“陆棋!今日你当值,怎么还不出来!”门外有人唤他,青年只好放下手中纸笔,路过门口时拾起倒在地上的尘帚,应了一声,连忙跑至院中打扫。

寒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那个在江岸与母亲拭泪告别的青年此时着一身粗布道袍,躬身埋头清扫着院落,他动作熟练,脸上还对那背手而立的师兄陪着笑:“想给家中老母寄封家书,所以耽搁了一会,师兄莫生气。”

那人鼻子冷哼一声:“甭找什么借口,下次再这般懒散,就自己去戒律堂领罚。”说完便拂袖而去。青年只好低头继续手中洒扫的动作,扫着地上怎么也扫不尽的落叶。

阮清木将手挪开,从这段不知名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什么情况……她居然看到此人生前的记忆。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风宴,他没什么反应。

看来她识海中看到的这些记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阮清木将信将疑地将手放在了另一个弟子身上,看面相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这弟子身上没什么血迹,她用刀在小姑娘手心划了一下,抬手接住伤口处流出的血。

果不其然,阮清木触到那弟子的血后,她又看到了。

天蒙蒙亮,一座府邸的朱红大门紧闭着,府邸后门的小巷里探出一个娇小的身影,怀中抱着个沉甸甸的包袱,行步匆匆。走到巷子深处,一只手突然从她背后搂了上来,将她胸前的包袱接过。

小姑娘扭过头,她是趁悄悄溜出来的,也没顾上梳妆打扮,发髻凌乱,却对身后之人绽开笑颜:“凌哥哥!”

那少年眉眼俊朗,他笑着将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小声点,跟我来。”二人牵手跑了起来,消失在深巷之中,脚步声渐远,巷内寂静无声。

忽然一声抽泣声响起,云霄宗人山人海的映晖台前,少年一脸愁容地拭着少女脸上的泪痕。只因她是资质奇差的四灵根,被云霄宗拒之门外,连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混不上。可是那少年却被选中。

“怎么办凌哥哥,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也回不去了,若是我现在回家,爹会打断我的腿。”她哭着哭着便蹲到了地上,捂着脸。

少年叹了一声,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我们去录名阁再问问,若还是不行,我也不留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