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y·s实验室的负责人余笙,接下来由我带领各位参观实验室。”
“阿言,你也别愣着了,帮妈妈把这些资料送到a区,那边实验等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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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缝 . 纫 . 师。”
洛普靠在座椅里,懒懒抬眼看着面前的电子屏幕,语气无不嘲讽:“对自己的妻儿下狠手,人都死了还要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不枉你当初费尽心思扮成一副深情款款的人类模样,潜伏在这女人身边多年。”
面对这辛辣刺骨的嘲讽,坐在另一侧的缝纫师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他正专注地处理手中新完成的面皮,如果芩郁白在此,定能一眼认出那面皮上栩栩如生的眉眼,正是余安的样貌。
而缝纫师面容和余言惊人的相似,只是轮廓更深,气质沉淀着岁月磨砺后的沉稳。
他将面皮收到特制的盒子里,唇边泛起浅笑:“您此言差矣,我从头到尾都没骗过笙儿,难道只准您有感情,就不准我有感情么?”
洛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懒得再与缝纫师进行无谓的争辩。
缝纫师也不在意,抱起身边的花束起身,花束搭配奇特,一边是颜色幽黑的曼陀罗,一边是温暖热烈的太阳花,界限分明,却又无比融洽。
他语气温和,含着诚挚的歉意:“劳烦您帮我照看半天拍卖会,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另外,您之后还是叫我余安吧,这名字我用惯了,听着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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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c区,主要收容及观察那些性情温和、对人类基本无害的诡怪。”
余笙悦耳的嗓音将芩郁白从翻江倒海的思绪中拉回,巨大信息量的冲击方才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荒唐,已经确认死亡多年的研究员死而复生,而余言居然是余笙的儿子,他妈口中马上就要考大学的天才少年。
那余安呢,余安又是什么角色?还有余言另一个兄弟,现在在哪里?
一个荒诞至极的猜测不受控制地从芩郁白心底钻了出来,他突兀地想到五年前救下余言时,余言胸口长出的黑色曼陀罗,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被改造后遗留的伤疤,而是自余言诞生之初就与他纠缠不休的烙印。
一只小巧可爱的绿色树蛙蹦跶到余笙袖子上,身体颜色短短一秒内就变成了白色,余笙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道:“这是被变异变色龙感染的树蛙,无毒,观赏性强,且寿命比普通树蛙长出8到10年。”
余笙又介绍了几种被诡怪感染而异化的生物,与今日抬上来的拍卖品相比,这些被诡怪感染而异化的生物与人们认知里的动物没什么两样,顶多是模样和能力上特殊了点。
余笙将怀里的侏儒兔放下,道:“其实被诡怪感染后还能存活的概率很低,能活下来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就算活下来,通常也会很快死去,这些生物就像在经历新一轮的物种进化,最后挑选出最适合生存的强者,但他们也终将走向死亡,因为经我们多次实验后发现——”
“被异化后的生物不再具有繁衍能力。”
芩郁白提问:“那如果是诡怪与未被感染的人类结合,会诞生后代么?”
他话未说完,就引起身边人的反驳。
“这怎么可能,人类和诡怪,这不瘆得慌吗!”
“再说了,诡怪哪来的情感,说不准刚才好好的,转头就把人吞了。”
“就是啊,这都与世俗背道而驰了!”
余笙一愣,眼睫微垂,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她声音低了些:“有这种先例,但后代的归属可能难以定夺,不过我觉得,这最终取决于后代的个人意愿,诡怪也好,人类也好,他只要不伤害他人,平安快乐地成长,世界广袤,总能有他的容身之地。”
“妈妈。”
余笙闻声看去,余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乌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道:“资料我送过去了。”
余笙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漾开笑意:“阿言真棒,先回房间吧,妈妈给你准备了点心,吃完记得写作业,过些天你就要上小学了,不能像之前一样总拉着弟弟到处玩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