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聿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没有信息素的缘故,beta这个群体对感情总是看得很淡,简聿明也同样不执着。
至于童晏清,简聿明觉得自己还算是了解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不过事业给她带来的安全感。
所以之前就没有复合的可能,现在是更没有可能。
尤其是他和韩阔的事都还没掰扯明白,更不可能回头去惹童晏清。
“你揶揄我就算了,别在你学姐面前说别的,她在辛辛苦苦搞事业。”
“那当然,我又不是那种低情商的人!”
简聿明对此感到无力:“你骗骗自己就得了。”
本来光韩阔一个人都已经够令他头疼的了,眼前又多了个施野,每句看似寻常的问话都让简聿明胆战心惊。
这顿饭一吃完,他感觉自己都已经被抽干了力气。
“等开完庭之后你去我家里吃个饭?”施野问。
“一定的,之前多些阿姨关照,总是给我邮寄好多东西,我得上门表示感谢。”
车子开到地铁站,施野打着灯临时停在街边,说:“哎呀,她说反正都要给我邮的,多一份也不麻烦,她是叫你过去吃饭的,不是讨礼的。我还得回一趟律所,不能给你送到家了!”
“没事,你忙你的,本来我回家都是要搭地铁的,这样反而方便。”
于是两个人匆匆道了别。
到了小区乘电梯上楼时,简聿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也跟着焦虑。
他觉得自己都快有应激障碍了,在实验室坐着会猛回头看有没有人进来,中间有一回差点把旁边不明真相的常存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
回头看门口倒没什么,但简聿明扭头的动作太迅捷,与平时悠哉地行为产生出的反差大到让人感到诡异的程度,也不怪常存被吓到。
眼下也是同样,总在担心电梯门一开就撞见韩阔,也害怕打开家门韩阔正站在客厅。
明明密码锁都改过好几遍了,但还是觉着韩阔无处不在,躲也躲不过。
简聿明叹着气拉开门,房子里一片寂静。
韩阔不在。
之前打包坛肉的砂锅被刷得干净,如今正孤零零地放在厨房餐桌上。
他的洁癖症状确实有减轻,之前从不会将这些东西放到这样显眼的位置。
至于原因,简聿明也说不清楚,就好像紧绷着的弦越旋越紧,不可避免地崩断之后反而不需担心了。
简聿明衣服也没换,直接朝沙发走过去,下意识坐在了最远的边角处,那是相对韩阔常坐的位置所隔最远的地方。
不知道是之前在实验室的那巴掌终于将韩阔打醒了,还是照施野所说,韩阔最近被公事缠得脱不开身。
总之这几天没再见到韩阔,日子倒像是恢复如常了。
但这毕竟不是普通的矛盾,吵吵闹闹最后大家都不在意便能就此揭过的,简聿明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韩阔。
既无法毫无芥蒂地接受韩阔如此蛮横的喜欢,似乎也没法理智冷漠地看着他接受裁决。
韩阔阴鸷偏激的模样越清晰,当年寡言孤伶的样子反而越是忘不掉。
简聿明越想越头痛,干脆直接歪倒在沙发上了,身上的外套都还没脱。
336研究院的c2实验楼光看外表是其貌不扬的,尤其是与夺目的主楼相比,可实验楼内部倒是蛮叹为观止的。
夸张的灯光和设计,看起来像是电影取景地,没用的东西格外多。
军联当然没有这样的财力能浪费,这是当初捐赠院区大楼的企业老板的个人审美。
此时四楼里侧一间进出都要读取掌纹的大实验室里,只坐着韩阔和宋原两个人。
宋原对着电脑敲敲打打,隔了会儿终于通过难懂的图谱算出了明确数值。
他抓了抓头发道:“你那信息素的分析结果出来了,怎么跟你说呢,你的分化程度很高,腺体的调控功能也会更好,特效药的使用和停用在你身上的影响其实不是很明显。”
“我的数据没有用?那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