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硬邦邦地道:“我管他是谁。”
“好,有血性。”郑临江拊掌,“你家殿下屡次在刀尖上跳舞,想干什么啊?”
姜敏道:“我家殿下腿脚不好,跳不了舞。”
郑临江哼笑一声:“他虽然人虚,做的事儿可一点不虚,他就这么不怕上头问罪下来,还是说已经留好后手了?”
姜敏不耐烦地道:“郑大人未免管得太宽了。”
“我也不想管,可没办法。”郑临江一脚踩在麻袋上,“你们要不想惹麻烦,就把人交给重明司。”
姜敏道:“怎么处理?放回去是不可能的。”
郑临江道:“进了重明司,哪有再走出来的道理呢?”
姜敏瞥了一眼麻袋,犹豫间,手上力道微松。郑临江抓住机会扯过麻袋口,往自己身边一拖。
“你——”姜敏手按上刀柄,但没拔出来。他清楚真要大刀阔斧地动手只会惊动禁军,一时进退两难。
郑临江把油纸伞往他怀里一塞,单手利落地把麻袋扛起,回眸一笑:“这人怎么处置,等时候欢迎姜公子一同来瞧。”
雨声沙沙,他的背影很快没入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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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极刑
◎贺大人的两幅面孔。◎
魏长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阴冷潮湿的地牢中,脚下是渗着血污的青石,空气里充斥着霉味与铁锈味。
他四肢被绑,口中塞着麻布,眼前黑暗一片。
“呜呜——”
他疯狂挣扎,想喊却发不出声。
“哟,醒了。”有人燃起了一盏油灯,微弱火光映出几张笑意生寒的脸孔。
牢外,一道垂下的纱缦后,隐约有一站一坐两个身影交错,似在侧耳倾听牢中的动静。
魏长青死死盯着那模糊人影,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一只手拔去了他口中的麻布:“魏公公,别怕,今日请你来,是想问几个问题。”
魏长青看见绣着展翼神鸟的朱红武袍,当即明白自己落入谁手。他瞪着对牛眼,大吼道:“又是你,郑临江!你竟敢绑我!你知道我是谁,让我师父知道了你他妈的吃不了兜着走!”
“你知道你爹的大名啊。”郑临江拍着胸口,笑嘻嘻道,“别这么看着我嘛,怪吓人的。”
贺渡从纱缦后走出来,道:“跟他废什么话。”
“贺渡?”魏长青瞳孔一缩。
贺渡笑道:“魏公公,别来无恙。”
魏长青吞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绑我做甚!就不怕太后知道摘了你的乌纱?”
郑临江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哼笑,道:“这阉贼,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渡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圈,道:“静室里的蛇,是你放的?”
魏长青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道:“是我放的又如何,是肖凛那残废该死!你要是懂太后心意,早点下手,就用不着给他陪葬了!”
贺渡道:“太后几时说过要我杀掉世子?”
魏长青道:“还用得着说?你不过是怂而已,肖凛一死,血骑营群龙无首,有国公爷坐镇,有什么可怕的!”
贺渡道:“蠢货,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世子死了,血骑营的问题就能解决了么?你就没想过,招惹贺某,会是什么下场?”
魏长青大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不怕死尽管对老子动手试试!”
“既然这阉贼这么有骨气,”贺渡转头,“兰笙,把他放下来。”
郑临江举起火把烧断了绑绳,魏长青掉下来摔在地上,瑟缩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贺渡脸上挂着笑容,抬起一只脚,冲着他的下颌骨狠踩了下去!
“啊——”
惨叫响彻地牢,魏长青大张着嘴巴,再也合不上,叫喊了半天,一句清晰的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鼻涕滚滚而下。
“把东西抬过来。”贺渡道。
“得嘞。”郑临江应了一声,很快抬来一只竹笼,翻手一倒。
一堆软趴趴的小蛇从笼中滚出来,全是体型尚小,只有筷子粗细,但有剧毒的饭铲头蛇苗。
蛇群蠕动,发出窸窣声。魏长青浑身一抖,眼白翻起,竟被吓得当场失禁,便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