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庄园里,从始至终只有时绪一个活人而已。
作为庄园衍生出来的共生体,老管家也感觉到了和谢衡洲一样的本能敌意,那些旅客……是它们的敌人,它们需要在规则之内……杀了他们!
但谁让它们的主人有一个漂亮的、身体不好的、容易心软的人类妻子呢。
它们也只好按照夫人的吩咐,告知旅客们合适的出门时间与地点,并为了不让死人吓到它们的夫人,又为那些旅客提供能够保持清醒的食物。
……当然,它们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那么弱,都提供了能保持清醒的食物,居然还死了那么多人。
还好夫人似乎没有为此受惊,只是看起来有点不忍而已。
谢衡洲低嗤一声:“他对别人心软,别人可不会对他心软。”
想到自己刚刚在餐厅听到那些对话,谢衡洲轻微啧下,眸底猩红的光芒闪了闪。
……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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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
时绪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突兀地睁开了眼。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看见很久没有回家的谢衡洲正站在不远处,穿着那件他们初遇时的黑西装,朝他温文尔雅地笑着。
“小绪,”男人低沉优雅的嗓音响起,朝他招招手,“过来。”
“……谢衡洲。”时绪喃喃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好想谢衡洲……他真的好想谢衡洲……
在时绪脚快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忽然被人从背后拉住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小绪?”
时绪视线茫然了一瞬,愣愣地转头,等看清身后人的样子后愣下:“谢衡洲?”
他张了张嘴:“……你回来了?”
“我不是昨天就回来了。”谢衡洲身上还穿着睡衣,像是被刚刚时绪的动静吵醒了爬起来的,他无奈地弯下腰亲了亲时绪鼻尖,“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爬起来了?梦游了?”
“我……”时绪迟疑的又看向不远处,却发现刚刚他看见的那个谢衡洲影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好了,”谢衡洲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温柔的又亲了亲他嘴唇,伸手揽住他腰,将人打横抱起,“我知道你在我车祸后一直睡不好,但我已经回来了,以后不会再突然消失了,不怕了好不好?来,我们回去睡觉。”
时绪下意识搂住谢衡洲脖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由着他将自己抱回去,眼神里还带着点迷茫和困惑:“哦……”
三楼玩家卧室,张山鹤轻轻深呼吸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样啊?”短发女人焦急的在后面催促着。
张山鹤皱眉,语气第一次有了不耐烦:“你别催我。”
经过白天一整天的细致商定,玩家们终于推定出一个方案,就是通过幻觉道具引诱时绪在晚上走出房间。
张山鹤手上有一个珍藏很久的幻觉道具,可以让被使用对象看见自己最渴望、最想见到的人或事物,一步一步引诱被使用对象走到指定的地方去。
不过在使用时很耗费人的精力,让本来精神就已经被污染严重的张山鹤更加吃力。
张山鹤闭起眼,努力感知着楼下时绪的情况,一步、两步、三步……就在感觉到时绪即将踏出房间门时,楼下的人脚步却停顿住了。
张山鹤皱了皱眉,刚想加大控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攻击,顺着他刚刚的精神控制路线刀子一样猛得回劈过来。
“啊!”他突然发出声惨叫,把身边玩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夹克男惊惶地问。
张山鹤痛苦地捂着自己脑袋,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跑……快跑……”
“啊?”夹克男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见旁边的短发女人又发出一声尖叫,他惊慌失措地看过去,随即陷入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