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时,豹子从自己的裤兜里抽出手高举到空中,说道:“我抵押——”
豹子在苟雪慌乱的眼神里说道:“抵押我的手——”
屏幕上的数字变化,但仍然是一个负数。
“和我的腿——”
屏幕上的数字归零,但是他们知道,要加入这个游戏,还需要起码一个筹码箱的底金。
“以及,”豹子说,“我的心脏。”
苟雪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屏幕上的数字一瞬间飙升,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金额。以这个金额作为底金,每过一个人,数字都将翻倍,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将被迫陷入无法控制的死亡局面。
豹子笑坐在那里,说道:“我将把我的所有抵押金转让给他——”
豹子指向苟雪,接着起身,摁着呆立的苟雪的肩膀坐下,陷入那张厚实腥臭的椅子里。
“我呢,现在去抵押我的身体。”豹子含笑看着苟雪,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苟雪下意识地抓紧豹子的手,却被豹子一点点掰开了手指。他说:“靠你了,赌神。”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
苟雪心里尖声狂叫,控制不住地想要挽留豹子,然而豹子毅然决然地掉头离去,就跟之前一样——
接着苟雪看到王金也带着同样强烈的不舍仿佛一个爬爬虫一样黏在了豹子的胳膊上。
苟雪:“……”
够了。
他不是胆小鬼,也不是扛不起责任的挂件,他是豹子可以依赖的男人!
苟雪坚定眼神,抹掉自己的鼻涕泡,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脏减缓跳动的速度。
豹子已经出去了。他们下楼的速度会很快,他必须在豹子真正抵押出他的心脏之前将其赎回。
赌局再开。这一次,桌上的人不再表情麻木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紧张感。
苟雪的手心里都是汗。他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摇了摇骰盅,便将手松开了。
荷官再摇骰子,一个2一个5,苟雪右手第二个人成了首位,而他成为第四顺位。
-
豹子在侍从的押送下来到了电梯口。电梯很快上来。这台电梯的门有两道,一道是正常的门,一道是铁制的伸缩闸门,这伸缩闸门将电梯包成了一个仿佛关押囚犯的铁笼。
豹子几乎是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楼下。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三号”和“四号”回来找“一号”和“二号”复仇,他和苟雪直接溜了,没有看到结局,也不知道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豹子手里捏着自己的抵押券,走向了一号和二号的房间。猩红的走廊一如既往,散发着霉烂、陈腐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水晶吊灯发出昏暗的光芒,照射着腐朽的墙纸和阴暗的地毯。一号和二号的房间是头两个,平时都是打开着的,但现在只是半掩着,里面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这个空间比豹子上次来更加恐怖阴森了——也不知道风溯君这段时间看了什么。
豹子看了两眼身后面无表情的侍者。那侍者呆板的表情在这样的环境灯光里也显出了几分诡异。
王金心惊肉跳地抱着豹子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说:“豹……豹子……”
豹子定了定神,推开了半掩的门,走进了一号的房间。
-
倒计时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着,倒计时即将到底——“九个三。”女人叫得很保守。很显然,筹码的数值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产生了危机感,每个人的脑门上都冒出了汗珠。倒计时重新开始,炸||弹被扔给了下一个人。
-
一号的房间里昏暗而闷热,扑面而来的一股腥臭让豹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来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上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