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啪嗒。”
两道阴影,连同他们手中的短匕,齐刷刷地断成两截。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他们的神魂,在那一瞬间已经被剑纹中蕴含的毁灭意境抹除。
苏迹随手捏碎手中最后一名杀手的脖子,顺便将三个储物戒指熟练地收入怀中。
从杀手现身到全灭,不过三息。
全场再次陷入那种死寂,比刚才赵登天演戏时还要安静。
天骄们看着苏迹,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惊悚。
那可是影杀殿的三鬼啊!
就这么像捏死三只苍蝇一样,给捏死了?
苏迹拍了拍手,再次坐回长凳上,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托儿”赵登天。
“赵兄,刚才咱们演到哪儿了?”
赵登天咽了口唾沫,看着苏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突然觉得背后的凉气嗖嗖地往上窜。
他原本以为自己炼虚巅峰的修为,配合演个戏那是绰绰有余。
现在看来,这哪是演戏啊,这分明是在鬼门关门口蹦迪!
“那什么……苏客卿神威盖世,我赵某人甘拜下风!”
赵登天反应极快,收起巨剑,对着苏迹抱了抱拳,声音洪亮,“这问道大会的魁首,我看非苏客卿莫属了!告辞!”
说完,他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跑得比刚才那些散修还要快。
这活儿没法干了!邢一善那老王八蛋没说这苏迹是个随手捏死影杀殿杀手的变态啊!得加钱!必须加钱!
苏迹看着赵登天逃命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不敬业了,差评。”
他转过头,看向苏玖。
“阿玖,,咱们进城。”
“哦……好。”苏玖呆呆地应着。
苏迹领着苏玖,在无数天骄惊恐的注目礼下,大摇大摆地走过登仙桥,踏入那座黑色的巨城。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后,人群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喧哗。
“疯了,真的疯了……”
“这哪里是诱饵,这分明是钓鱼执法!”
“快,传讯回宗门!绝对不要招惹那个叫苏迹的,哪怕他只是个化神期!”
……
城内。
苏迹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感受着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更加强横的气息。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悬空仙岛,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尤其是那根通天彻地的道碑,他能感觉到,那里面似乎藏着一股让他体内黑炎都感到兴奋的力量。
赵登天不知何时又从何处出现。
他凑了过来,学着苏迹的样子,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那根捅穿天幕的巨大石柱。
他啧啧称奇:“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有些震撼啊。”
苏迹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赵兄不是第一次来?”
“第二次了。”赵登天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这大会,只允许‘岁痕’在两百载之内的修士参加,我上一次来,修为不济,纯属见见世面。这一次,刚好卡着极限来的。”
“岁痕?”苏玖好奇地问。
“对,岁月的痕迹。”赵登天难得正经地解释起来,“骨龄这种东西,造假实在太容易了。先不说多块骨头多条路的换骨手段,还有些夺舍到年轻肉身里的老怪物呢。”
“唯有岁月在神魂上铭刻下的烙印,做不得假。
除非……有手段能连岁月都欺骗。”赵登天摊了摊手,“当然,至今为止,也没听说过有这等逆天存在的修士。”
苏迹心中微动。
他没有深究,而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所以,这大会,到底比的是什么?”
赵登天闻言,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迹,嗓门瞬间拔高:“苏兄!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略知一二。”苏迹面不改色,“不过都是道听途说,显然不如直接问赵兄这种参加过一次的,来得真切。”
赵登天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尴尬:“其实……我上次来就是垫底的,懂的也不是很多。”
他见苏迹眼神不善,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道:“不过核心的东西,我还是清楚的。苏兄,你以为这问道大会,真是让大家来比武切磋,分个年轻辈第一第二?”
“不然呢?”
“狗屁!”赵登天啐了一口,“真正的目的,是它!”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向那根通天彻地的巨大石柱。
“通天道碑!”赵登天的眼中,第一次燃起名为“狂热”的火焰,“传说这是仙古纪元崩塌时,从天外坠落的神物,其上烙印着三千大道最本源的法则!”
“寻常修士,穷其一生,能窥得一丝大道皮毛便算天纵奇才。”
“可在这道碑前,只要你的神魂能与之共鸣,便能以最直观的方式,去感悟,去推演!在这里参悟一日,胜过外界苦修百年!”
苏迹的眼睛亮了。
他体内的黑炎,在听到“道碑”二字时,竟传来一阵雀跃的悸动。
“这么好的东西,就摆在这里让大家随便参悟?”苏迹可不信有这种好事。
“嘿,这才是关键!”赵登天压低了声音,凑到苏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参悟,是需要‘资格’的。”
苏迹点了点头。
果然,与他在书上看见的大差不差。
“至于资格就是……其它修士的性命。”
“斩断其它修士的气运,强化己身。”
“气运越强,道碑下参悟的时间越长!”
赵登天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上次只够在道碑最外围,感受一下气息。”
“现在城里这些人……”
“除了少数几个像我这样进来凑热闹的,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想着怎么拧下别人的脑袋,换取自己的机缘呢!”
苏迹指出疑惑之处:“是吗?可是我感觉除了部分修士对我有敌意之外,其它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斗争的想法?”
“对,也不对。”赵登天摇了摇头,指向城中心那根撑起天幕的道碑,“我们现在的身份,不仅是竞争者,是……战友。”
“战友?”苏迹失笑,“这词违和感有点重。”
赵登天脸色变得严肃,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苏兄,你以为问道大会是苍黄界的内战?错了,其实是苍黄界与‘天魔界’、‘万妖界’以及其他几个大界每隔百年的战争,道碑开启,不仅我们要来,他们也会来。”
“这是界与界之间的斗争。”
赵登天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