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闻疏,”陆微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一贯地利落干脆,“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来我家吃个饭,见见我妈?”
纪闻疏捏了捏鼻梁。
“微微,”他斟酌着开口,“我正想和你商量……关于联姻的事,可能要先暂缓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陆微微轻笑了声:“是因为温映星?”
纪闻疏手指收紧。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这几天总是梦到一些碎片画面。梦里有个女孩,很像……映星。”
他闭上眼,那些梦里的场景又浮上来。
咖啡店门口,有个穿着玫瑰印花裙的女孩蹲在地上哭。
他走过去向她伸出手,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校园林荫道,他看见两个年轻的大学生有说有笑。
他冲上去想分开他们,却根本碰不到他们;
还有他的卧室,一男一女正在他的床上纠缠。
他怒地冲上去,无论怎么发狂斥骂,床上的人还是不理他……
纪闻疏语气透着疲惫,“但我不能确定……那些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我现在心里很乱,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
“温映星也会去。”陆微微冷冷打断他。
纪闻疏怔住。
“你说什么?”
“周末那顿饭,”陆微微声音平静,“我哥会带温映星一起回来。”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第105章 小瞎子怎会被未婚夫再次缠上?
陆家老宅。
玻璃花房内, 斜阳在地面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陆母给温映星递了杯花茶,嗓音温煦:“小心烫。”
她是个极美的女人,即便已经五十多岁, 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看温映星的眼神里没有审视, 只有柔软的暖意。
“谢谢阿姨。”温映星双手摸索着接过。
“衍馥说你要来, 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陆母在她旁边的藤椅坐下, 笑着摇头,“那小子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温映星手指顿了顿。
“阿姨,其实我和陆先生……”
“不是男女朋友?”陆母轻轻接话。
温映星微怔。
“我知道的,”陆母带着叹息,“我让衍馥把你喊到家来,是想帮着撮合一下你们。”
“那小子啊, 从小就不会表达。”陆母望向花房外郁郁葱葱的庭院, 眼神有些悠远, “他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人,笨拙得很,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温映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小温, ”陆母认真看着她,“你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衍馥他……真的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她顿了顿, 声音低了些。
“是我对不起衍馥。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跟他父亲那种畸形的婚姻,才让他对男女感情那么排斥。”
温映星抬起脸。
陆母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他父亲……脾气不好。”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有时候我们吵得厉害了,会动手。”
阳光里, 她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眼底却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衍馥那时候还不到十岁,那么小的个子,冲过来挡在我前面。”陆母声音哽了一下,“他从小就知道保护我,有一次他死死堵着房门,不让他父亲进来打我,手指生生卡在门缝里……”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气。
“门是朝里关的,他父亲一脚踹在门上。手骨……全断了。”
温映星呼吸一窒。
原来他那只崎岖的右手,是这样来的。
“后来他涉足那些……不太干净的生意,”陆母声音很轻,“也是为了扳倒他父亲,把我从那段婚姻里彻底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