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肆看了她一眼,光着脚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冰箱是提前塞满的。
他拿出一盒牛排,几样蔬菜,还有水果。
单手处理食材有点费劲。
他笨拙地用一只手洗菜,切西红柿,开火,倒油。
锅里的油热了,他单手把牛排滑进去,“滋啦”一声,油星溅出来,烫得他缩了一下。
他皱着眉,用锅铲艰难地翻面。
客厅里。
温映星听着厨房传来的忙碌声响,慢慢坐起身。
她看向那个方向。
暖黄的厨房灯光下,纪言肆高大的背影显得笨拙,甚至有点狼狈。
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做什么都慢半拍。
好几次都被油点子溅到,吱哇乱叫的。
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放着舒服日子不过,把她带到这荒郊野岭来受什么罪?
温映星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半小时后。
纪言肆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在餐桌上。
除了牛排,还有蔬菜沙拉,和一碗罗宋汤。
不知道纪言肆哪里来的兴致,看到餐桌上有蜡烛,还点上了。
昏黄的烛光跳跃着,给冷清的餐桌添了一丝温馨。
“尝尝。”他拉过椅子,在温映星对面坐下,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温映星抬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示意自己没法吃。
纪言肆眼神黯了黯,声音低下去:
“映星,我本来不想铐着你……但我现在只有一只手。为了保险起见,你就委屈一下。”
牛排已经用餐剪剪成了小块。
纪言肆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
“来,张嘴。”
温映星确实也有点饿,慢慢张开嘴。
牛肉煎得有点老,但酱汁味道调得还可以。
温映星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真的?”纪言肆眼睛一下子亮起,像得了主人奖赏的小狗。
他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过去。
温映星喝下,再次点头:“汤也不错。”
“你喜欢就好。”纪言嘴角翘起来,又连忙叉起一块牛肉,“来,多吃点。”
烛光摇曳。
温映星注
意到纪言肆额角有些亮晶晶的汗珠,是刚才做饭时热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纪言肆注意到她的目光,“你该不会要被我的厨艺惊艳哭了吧?”
温映星敛眸,讷讷道:“言肆,你说你何苦呢?放着少爷日子不过,到这里来受苦受累。”
纪言肆握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隔着烛光看她,眼神认真:
“我不觉得这是苦日子。”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的,就是最好的日子。”
温映星吸溜了下鼻子,眼眶的热意没有流出来。
她有点感动。
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有时候任性冲动,有时候阴郁可怕,但也真的挺爱她。
她很清醒自己不可能回报以同样的感情,所以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