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
她小声撂下话,逃离了病房。
*
入夜。
温映星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床垫一沉。
一具带着男性气息的温热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她一下惊醒, 下意识想躲。
“老婆, 别怕, 是我。”纪言肆放柔的声音钻进耳朵,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温映星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你……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跑回来了?”
“偷溜出来的,趁小叔睡着了。”纪言肆收紧手臂, 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语带得意,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他现在腿动不了,只能躺那儿干着急,哈哈哈。”
温映星扁了扁嘴:“你又爬露台?”
“嗯。”他鼻尖蹭了蹭她后颈,“老婆你警惕性好高,晚上在家睡觉还反锁门。”
温映星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能不防着点吗?
“锁得好, ”纪言肆挺赞同,“防我小叔那种伪君子正好。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爬露台进来。”
温映星:“……”
她心里一阵无语。
纪言肆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下去,试探地问:
“映星,是小叔逼迫你的对不对?你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对吧?”
温映星认同地轻轻点头。
纪言肆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都雀跃起来:
“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喜欢他那种年纪又大又古板的老男人……”他顿了顿,声音矮了几分,“毕竟你连我……也没多喜欢……”
温映星心头微微一刺,听出了他后半句的涩意。
小狗其实什么都懂。
小狗只是太爱你,宁愿装糊涂。
她在他怀里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和紧贴的体温。
沉默了很久,她轻声开口:
“言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我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真正爱上谁。如果你觉得难过,或者委屈……”
后面的话,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了回去。
纪言肆吻得有点急,像在阻止她说出更残忍的话。
短暂分开后,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又低又哑:
“永远别推开我。”
“比起失去你,其他任何委屈……都不算什么。”
他望着她的眼神更深了,黑白分明的小狗眼,痴痴的,尽装着热忱的深情。
“映星,我很心疼你。”
温映星以为他又要搞些“而我只会心疼哥哥”的土味戏码。
然而,纪言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酸。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腹很轻地摩挲着她的鬓角:
“如果一辈子都没法爱上谁……那你的心该多孤单啊。”
“那我更得抱紧点。”
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发顶。
“起码……让你暖和点儿。”
温映星鼻子热得发酸。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
纪言肆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
抱着抱着,气氛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