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偏开头,试图躲避他过于靠近的呼吸,“我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
“那我呢?”他追问,目光灼灼。
“更没想过。”她答得很快,“而且纪叔叔,你是不婚族,你自己说的。”
纪瞻低笑了一声,抬起左手,递到她眼前。
那枚象征不婚的尾戒早已不见。
只有她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枚镶钻男戒,稳稳圈在右手中指上,微微反光。
“那是我年少无知时,给自己划的牢笼。”
纪瞻的嗓音缓而沉。
“小温,你把我的人生计划全打乱了。”他停顿,注视着她因紧张而颤动的睫毛,“你要负责。”
电梯“叮”一声,到达三楼。
门开了。
纪瞻缓缓退开一步,望着她有些发白的小脸。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
“我给你时间。”
他侧身,让出通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却难掩强势的底色。
“你可以慢慢想。”
“但我希望最后的答案,是我。”
温映星逃也似的走出电梯,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踉跄而去。
*
酒吧。
音乐喧闹,灯光晃眼。
纪言肆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杯,他正仰头灌下第四杯白兰地,喉结剧烈滚动。
周临凑到他耳边,“卧-槽!我算明白了!我昨天你小叔怎么生那么大气呢……”
他拍着大-腿,一脸发现惊天八卦的兴奋:
“原来你小叔也看上你家那小瞎子了啊?牛啊言肆,你们家这剧情,《雷雨》都不够你们演啊!”
纪言肆重重放下酒杯,玻璃底撞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闷响。
他斜了周临一眼:“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哎哎,别恼啊!”周临搭住他肩膀,压低声音,“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跟你小叔抢人啊?”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在这儿喝酒?”
纪言肆又灌了一口,液体灼烧着喉咙。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声音发狠:
“但映星……我绝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周临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兄弟,不是我泼冷水。这回你真悬。你拿什么跟你小叔斗啊?资源、手段、阅历……你哪样占优势?”
“他再厉害又怎样?”纪言肆冷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说破天,他现在也就是个小三儿!”
周临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当初纪闻疏可是尸骨未寒……”
“周临!”纪言肆揪住他衣领,“你到底是谁发小儿?”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就是嘴贱嘛,不说我会憋死的。”周临举手投降。
纪言肆转着酒杯嘀咕:“如果我算小三,那他最多也就当个小四……我呸,我连小四也不会允许他当!”
周临憋着笑,努力正色道:
“兄弟,不是我打击你。纪闻疏那会儿你勉强还能拼一拼。可现在是你小叔……你从小到大怕他怕成那样,这种刻在基因里血脉压制,你怎么破?”
纪言肆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再抬起头时,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透出一股陌生的狠戾。
“怕?”
他眼角的眉骨钉锋芒毕露,眼神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有些骇人:
“既然我能‘斗得过’纪闻疏……再来一个纪瞻,也没什么区别。”
周临愣住,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他看着眼前发小,莫名感觉一股陌生的阴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
纪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