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小白花但万人迷第40节(1 / 2)

纪瞻向前走了两步,逼近他,“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你在哪里?”

“我……”纪言肆心下一沉,眼神闪烁,试图寻找托词。

“我再问得清楚一点。”纪瞻凛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上周三晚上,我去找小温聊闻疏葬礼的事时,你,是不是就在她的房间里?”

纪言肆脸色完全垮了下来,“小叔,你听我解释,我当时……”

纪瞻抓起一叠文件,重重掷在办公桌上。

纸张哗啦作响,散落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打印出来的a大校园论坛截取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有他和温映星在著名的“情人河”边粉色长椅上“相拥”的画面;有他牵着她的手,在林荫道上漫步,他回头对她笑的瞬间……每一张,都清晰地显示着两人远超普通同学关系的亲密。

“言肆!”纪瞻音量不大,可已经少有得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怒意,“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吧?!以前闻疏在的时候,他也多次告诫过你,离小温远一点。你怎么就……怎么就偏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难以启齿,最终沉声质问,“更何况,闻疏他才走了多久?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纪言肆很少见纪瞻这么生气过,平时的纪总总是深沉儒雅,几乎从来没有过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不打算再辩解,索性抬起头,迎上纪瞻的目光,“小叔,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挺直了背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宣告:“我就是喜欢温映星。我以后,是要跟她结婚的。”

“结婚?”纪瞻冷笑一声,“你才多大?就口口声声谈结婚?你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婚姻?”

“这件事跟年龄没有关系。”纪言肆梗着脖子,“我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绝对不会错!还有就是……”

他语气强硬起来,“您以后别再想着用什么花店、房子打发走温映星了。再怎么着,她以后都会是纪家的人。”

“你还有脸说这个话?”纪瞻脸色铁青,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订婚仪式是没有办成,但是闻疏早就在纪氏年会上,在所有宾客面前正式介绍过小温。所有的订婚请帖,也都早已经发了出去了。

现在闻疏刚走,你就跟他曾经的未婚妻搅和在一起,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纪家?怎么看你和闻疏?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及纪家的颜面,也不顾及你死去兄长的颜面了吗?”

“我不管!”

纪言肆被‘死去兄长的颜面’这几个字刺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拳头,声音也拔高了许多,“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和温映星再等几年,等风头过去了再考虑结婚的事。反正我们现在年纪都还小,等得起。”

纪瞻觑着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你想得美。”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向纪言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言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纪瞻,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你把温映星……送走了?!”

纪言肆脑子里“嗡”的一片空白,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狼,撞开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在同事们惊愕的目光中,向电梯口狂奔。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冲进去,手指颤抖着用力戳向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他死死盯着电梯下行跳动的数字,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温映星应该在家,在纪宅。

电梯门刚一打开一条缝,他就侧身挤了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他那辆显眼的跑车前,拉开车门。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子蹿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疯狂地拨打温映星的电话。

却只有冰冷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不在服务区?怎么会不在服务区?!

他隐约觉得自己恐怕已经晚了,按照纪瞻的行事风格,在找他谈心之前,温映星估计已经被送走了。

还有,如果纪瞻想送走什么人,恐怕不是简单能找回来的。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猛踩油门。

一路风驰电掣,不知闯了几个红灯,他终于杀到了家里。

车还没停稳,纪言肆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手脚并用地冲上楼梯,几步跨到三楼,猛地推开温映星卧室的房门。

房间里,窗帘大开,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却没有温映星的踪影。

两个佣人正在默默地收拾东西,将她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叠好,放入一旁空着的收纳箱里。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也被逐一收了起来。

赵妈正拿着一件温映星常穿的淡紫色毛衣,看到纪言肆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血色尽失,不由得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问:“言肆少爷……温小姐她,真的要搬走了吗?”

“她去哪里了?!告诉我她去哪里了?!”纪言肆一把抓住赵妈的手臂,声音嘶哑。

赵妈被他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温小姐还在楼下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后来……后来纪总的那个助理,好像、好像是姓皮的那个,就过来了。他吩咐我,帮温小姐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服……然后,温小姐吃完早饭,什么都没说,就被皮助理带着……上车走了。”

赵妈扫过房间里剩下的那些昂贵衣物、包包、璀璨的珠宝首饰,惋惜地说:“皮助理交代了,说这些……都要全部清出来扔掉。言肆少爷,这些东西看着都是好东西呀,值不少钱呢,全都扔掉也太浪费了……”

纪言肆瞪大了眼珠,怒吼:“一件都不许丢!所有的东西,都给我放回原处!她还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他像是在对赵妈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强调,试图用那句‘她还会回来’,压下心底那不断上涌的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