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冬至皱眉。
重碧提醒:“你有什么?”
冬至沉默了。
重碧见他不说话,作势就要离开,冬至赶紧抱紧她的腿:“我给!”
重碧停步。
冬至深吸一口气,将衣领扯开了。
只是想逗逗毛绒绒的重碧,沉默了。
天边一道巨大的闪电劈过,昏暗的魔域有一瞬间亮得如同人间的白昼。
石喧惊醒,茫然一会儿后,伸手戳了戳祝雨山的肩膀。
祝雨山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亲她的手指:“怎么了?”
石喧:“我来这里之前,家里晾的衣裳忘记收了。”
看到闪电,她才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祝雨山:“没事,我们回去再洗一遍。”
石喧点点头,靠在他身上又睡着了。
这已经是她从山顶下来以后,睡的第三觉了。
此刻和夫君一起泡在灵泉里,石头表面被滋润得泛着光泽,却依然难以消除她的疲惫。
“困。”她低声说。
祝雨山揽住她:“那就再睡一会儿。”
石喧轻哼一声,梦游一样低声问:“我来多久了?”
祝雨山:“一天了吧。”
石喧:“你一天没有吃饭。”
祝雨山:“你饿了?”
石喧:“没有。”
祝雨山:“泉水养身,不会饿。”
石喧搂住他的胳膊,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
祝雨山顿了顿,说:“你忘啦?我这几天一直泡在这里。”
石喧轻哼一声,睡着了。
祝雨山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直到她的呼吸都变得缓慢,才低头看向她。
她眼睫轻颤,时不时的抽动一下,已经泡了半天的身体上,仍然残留着或细或粗的捆绑痕迹,虽然比较浅,但大片大片的,透着花开至盛的萎靡之气。
山顶上那一次欢好,还是太勉强她了。
祝雨山蹙了蹙眉,不太喜欢苏醒的那些记忆。
那些记忆,让他变得略微不再像他。
如果只有‘祝雨山’的记忆,他绝不会让整座山都跟着一起胡闹,更不会失控到她已经小声抽泣着说不要了,还缠绕着哄骗她继续。
前世的记忆让他变得更加放肆,得意忘形时险些伤到自己脆弱可怜的妻子。
好在那些记忆也好,魔神的身份也好,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祝雨山’本身的记忆复苏之后,‘山骨君’的记忆便变得浅淡,就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封堵,他站在墙的另一边,知道自己是谁,却没什么认同感,甚至在看那些记忆时,像在观察别人的人生。
相比一界之主,他更喜欢做娘子的夫君。
祝雨山轻轻摸了摸石喧的唇角,睡梦中的石喧往他怀里挤了挤,贴在他的心口上才安静下来。
“我那时候伤得太重,人间的大夫已经无力医治,恰好有一个脏东西经过,说可以带我来魔域治疗,我便跟着来了。”
知道娘子早晚要问,祝雨山索性趁她睡着,囫囵半篇地编个理由。
石喧睡得迷迷糊糊,闻言轻哼两声。
醒来之后,她隐约记得夫君跟自己解释了来魔域的原因,只是因为当时太困,她没听太清。
身为一颗贤惠的石头,要将夫君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上,如果记不住,那就假装记住,免得损害自己贤惠的形象。
石喧沉默半天,说:“夫君。”
“嗯?”祝雨山看向她。
石喧:“我都听到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而且显然没听到的样子。
祝雨山笑了:“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事默契地没有再提。
又三日,祝雨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