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刹那,一股香风扑面而来,屋内垂着的半透轻纱也跟着晃了晃。
如果冬至足够清醒,就会一眼看出这是一间女子的寝房,可惜他都快热傻了,晕晕乎乎地走到房间中央,才意识到这一点。
“真是魔怔了。”
冬至小声嘀咕一句,转身就往外走,快要走到门口时,房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关上了。
冬至一个激灵,来了个灵活的后空翻,警惕地观察四周:“谁?!”
无人应声,反而是层层轻纱在摇晃,阳光隔着窗户纸晒在纱幔上,透出一点不真实的光影。
“呵……”
慵懒妖娆的笑声响起,冬至吓得炸毛:“谁谁谁!少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又一次引来轻笑,纱幔摇晃得愈发厉害。
“一只……肥美的小兔子。”
冬至闻言,只花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确定这里的东西他惹不起,于是扭头就跑。
可惜还是晚了。
刚冲到门口,两只爪子搭上房门的刹那,后颈突然被拎住,接着就是腾空而起。
冬至面露惊恐,噗嗤一声化作人形,被人捏住的后颈也变成了衣领,他趁机挣脱,赶紧去拉房门,身体却再次
腾空,径直摔在了三米外的床上。
“啊……”
冬至痛得闷哼一声,下一瞬便被冰凉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冬至眼底映出一张美艳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应,女子勾起唇角,愉悦地凑近一些:“原身那么肥,怎么人形却像排骨成精了?”
“谁排骨成精!”冬至嘴比脑子快,“我就是看着瘦,身上还是很结实的!”
“是么,让我摸摸。”女子说完,真的就上手了,“还真是,好结实的兔子。”
冬至吓得耳朵都冒出来了,一边‘诶诶诶’一边往后退。
女子看似从容,实则耐心不佳,直接打个响指,用魔气将人捆了个结实。
冬至动弹不得,看到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后,顿时惊恐大叫:“救命啊非礼啊!救……唔唔唔。”
这下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衣襟大开,女子露出满意的神色。
“唔呜呜……”
石喧突然停步,蹲下。
几个丫鬟说笑着从她身侧经过,对她的存在浑然不知。
等她们走后,石喧站起身,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几乎是一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像是寺庙里的香火气。
石喧站在门口打量片刻,最后看向屋里供奉的一尊抱剑的玉佛。
很漂亮的石头,而且灵气充裕,一看就价值不菲。
石喧走进门里,正要仔细去看那尊佛,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立刻走到角落蹲下。
李识冲到屋里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玉佛,确定没事才叫来小厮训斥:“我不在时,谁进过我的寝屋?”
“没、没有人啊。”小厮畏畏缩缩。
李识气恼:“那房门为何是开着的!”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一直守在外头呢,并未见过有谁进来。”小厮忙道。
李识皱了皱眉,困惑地看了一圈,低喃:“难不成是我出去时忘记关门了?”
小厮不敢回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行了,滚出去吧。”李识不耐烦地摆摆手。
小厮赶紧走了。
李识砰地一声关上门,冷着脸到桌前坐下,颇为烦躁地捏了捏眉头。
石喧就站在他两米外,见他没往自己这边看,便悄悄往门的方向走。
她刚走一步,李识突然抬头,她立刻站定不动了。
李识叹了声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盯着看了许久后,眼圈突然泛红。
啊,找到了。
陈风。
石喧站在墙角,默默注视他。
李识惆怅许久,放下玉佩去佛前上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