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神色清冷,正思索离开的办法,身边的人突然握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顿了一下,侧目看向石喧。
他们两个成亲近三年,但除了在床上会十指相扣,平日里从未牵过手。
她突然牵住自己,祝雨山以为她被周围人吓到了,静默片刻后正要反握住她的手,她却突然松开他,拨开人群往外走去。
她要做
什么?
祝雨山眼眸微凉,却没有阻拦。
山上的人太多了,石喧拨了半天,才终于来到山缝前。
“祝家娘子,你干啥去?!”李婶高声询问。
石喧不语,静静看着风仰。
正在探寻山缝的风仰收回灵力,安抚地朝她笑笑:“祝夫人,你有事吗?”
“我知道凶手是谁。”石喧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一瞬间嘈杂的声音尽消,所有人都仿佛死了一般安静。
祝雨山站在人群里,静静看着石喧的背影,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早在她松开他的手往前走时,他就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帮他抛尸,为他隐瞒,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如今大难临头,她急着撇清自己,当然是理所当然。
正常的,人都是这样。
太正常了,换了他,只会比她更恶劣。
鸦雀无声中,祝雨山轻笑一声。
石喧:“就是我。”
祝雨山突然笑不出来了。
第21章
石喧的‘就是我’一说出口,好不容易静下来的人群刹那间爆发骚动。
李婶直接急了:“哎哟祝家娘子,你捣什么乱啊!赶紧回来。”
“是呀是呀,快些回来,莫要耽误仙长们的正事。”其他人也帮着劝。
石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是我。”
风仰无言半晌,苦笑:“祝夫人,你先回家去好吗?待我有空了,就去登门拜见,到时候你再仔细说与我听。”
石喧没走:“你不是要找尸体?”
风仰:“是的。”
石喧:“找到尸体之后,是不是要通过尸体,追踪到凶手?”
风仰:“没错。”
他们找人找得大张旗鼓,她会知道这些事也不奇怪。
石喧:“不用追了,我就是那个凶手。”
风仰:“……”
人群中的议论声加大,有认识祝雨山的,就催促他快点把人喊回来。
往日对谁都和善的祝雨山此刻神色冷淡,对所谓的好意也视而不见。
催促的人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夜色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凉。
石喧依然站在山缝前,站在一群仙门弟子里,像一块碍事的石头。
“人家仙长这么忙,她还在那胡扯八扯,这不是耽误事儿吗?!”终于有人耐心耗尽,不高兴地嚷嚷。
祝雨山闻声看过去。
那人本还想继续高谈阔论,一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再看过去,祝雨山已经别开脸,沉邃的目光也重新落回了石喧身上。
山缝前的僵持还在继续。
风仰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问石喧:“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是凶手。”石喧重复一遍。
风仰沉思之后,点头:“嗯,我一看你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