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蒋聿似笑非笑,“你第一天认识我?”
“你——”蒋妤气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那我也要给你起个外号!”
“行啊。”蒋聿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想叫什么?蒋·狗皮膏药甩不掉?还是蒋·阴魂不散讨人嫌?”
蒋妤语塞。
她眼看着蒋大少好整以暇地坐回驾驶位,又吊儿郎当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一副打定主意耍无赖的架势,气得眼都红了,一跺脚,扭头就走。
甲板上的风似乎小了些。
connie正对着补光镜细致地补唇釉,听见驾驶舱里传来的动静,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回事啊?里面吵吵嚷嚷的。”嘉悦趴在栏杆上,探头探脑往里张望,“蒋少不会真生气了吧?刚才游艇晃得我都想吐。”
“生气?”
connie抿开唇上的嫣红,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你什么时候见过蒋聿真跟她置气?那就是情趣,懂不懂?”
“这也算情趣?”
一直沉默寡言的eileen是隋航的女友,闻言却说,“情趣是调情,是撩拨。他那叫什么?嘲讽,讥笑,不带一点感情,简直刻薄得要死。”
“得了吧。”connie放下镜子,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人家要不是情趣,怎么会把她捡回来两次?”
谁还看不明白那点事儿?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她是假的、是冒牌货,依然有人愿意捧着几千万的游艇只为博她一笑的底气,才是最让人眼红的资本。
“也是。”嘉悦酸溜溜地接话,“你看之前蒋少那眼神,啧啧,都要拉丝了。也就是咱们nicoel命好,就算不是
亲生的,这待遇也没差什么。”
connie意味深长:“你是没见着上礼拜,nicoel在阳明山庄那身行头。”
“那是eliesaab,而且还是没对外发布的新款。当时vivian她们几个眼睛都看直了,还在那酸说是借的。笑死人了,那种级别的裙子,就算是借,也得看品牌方给不给面子。哪个公关敢把这种压箱底的宝贝借给一个‘没名没分’的假千金?”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头碰头凑在一起咬耳朵,说到兴起还发出一阵嗤笑。
eileen翻了个白眼。
“那又怎么样?”她打断两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人家家里的事轮得到你们瞎操心?”
两人被怼得一愣,倒是同时住嘴,不欢而散了。
第79章
蒋妤可没功夫去想什么待遇问题。
她正大字型瘫在下层主卧宽大的kingsize床上,舒服得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床垫软硬适中,支撑感恰到好处。枕头填充最好的匈牙利鹅绒,有着云朵般蓬松的触感。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是她喜欢的jomalone海盐与鼠尾草,清新、干净,一点点海风的咸涩。
门口零食柜门大敞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吃惯的——从godiva的松露巧克力到有些不入流的某牌辣条,冰桶镇着几瓶巴黎之花。
甚至连她在家里常抱的那个有点旧了的宜家鲨鱼抱枕也被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运了过来,正傻头傻脑地靠在床角。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盖子半开。
里面是一枚电子密钥,下面压一份厚厚的文件。深湾游艇会的泊位永久使用权证,以及游艇全套转让文件复印件。
所有权人一栏赫然印着“蒋妤”。
蒋妤把盒子往抽屉里一丢,抱着抱枕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将脸埋进去,才总算消化掉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耳边是规律的马达声,她又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趴在暖烘烘猫窝里的猫,又懒又困,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就这样躺一整天。
——如果没有讨人嫌的声音打扰的话。
“起来。”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沾着海水湿气的皮鞋停在床边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蒋妤动了动,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干嘛?”
蒋聿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床上。
蒋妤被砸得闷哼一声,不满地翻身坐起来,随手扒拉两下,摸到一块滑溜溜的布料。拎起来一看,一件防晒冲锋衣。
她噘着嘴怒气冲冲:“干嘛呀,这才几点你就折腾。”
“睡什么睡,这会儿鱼口正好。”
男人啧了一声,手上一用力,连人带被子把她给拎起来,“换衣服,带你追蓝鳍去。”
她立刻觉得蒋聿在诓她:“你不是说去公海要提前报备吗?你面子再大,海事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给你批条子吧?”
金枪鱼是海洋里的活体黄金,对水温和洋流极其敏感。高度洄游的顶级掠食者从不屑于在近海浅滩停留。这意味着想要钓到它,必须远离海岸线,进入国际水域。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蒋聿勾唇,“离境手续早办好了。你要是想,别说是公海,就算是现在开去太平洋喂鲨鱼,也没人敢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