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嗫嗫出声,“叔叔,我怎么在医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你很健康,只是做一个全身检查而已。”
“那这些束缚带...”少年垂眸看了眼被单,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廖震轻笑着打趣道:“你听到我要带你去逛ny城太兴奋,然后就低血糖晕倒了。”
少年信以为真,面颊滚烫,“啊...这、这也太丢脸了...”
男人边笑边解开束缚带,托着小裳的脊背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怎么样,现在头还晕吗?”
少年木讷地眨了眨眼,摇头道:“不晕,就是太阳穴还有些疼。”
廖震习惯性地揉捏他的软发,淡淡道:“那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出来玩。”
“好吧...”
少年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像只委屈的小猫咪。
廖震最受不了小裳难过,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妥协道:“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
生日?!
秦裳愣怔一秒,他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毕竟以前出任务时从来都没好好过一次生日,而在廖震身边当卧底后,也都是被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折磨一整天,下都下不了床,更别提庆生了。
生日对他而言,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和母亲柯宁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不过...
如果能在生日这天与廖震做个了断,也算是二十几年来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得再加快点进度。
想到这,少年扬起笑脸冲着廖震傻呵呵地笑道:“谢谢叔叔!”
廖震嘴上夸着‘小裳真乖’,实际上却对面前的少年心存疑虑,只因医生得出的结论——秦裳可能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所以他才会在少年苏醒前谨慎行事,生怕醒来的是秦裳的主人格:那个曾与他针锋相对的年轻卧底。
医生还说,双重人格目前除了抹杀或融合以外,没有其他方法自愈,否则每天都会为了争夺身体的使用权而变得疲惫不堪。而副人格的判定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不会记得主人格控制身体时发生的所有事。(瞎编的)
所以医生才会定论,秦裳因为两次自杀未遂而不愿面对现实,所以分裂出了新的副人格来过渡生活。
于是才有了现在的‘小裳’。
廖震的内心五味杂陈,无论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只要是秦裳,他都想要。
如果秦裳有读心术,那他必然会被男人心里的想法笑死。
什么人格分裂、主副人格,不过都是秦裳不愿再演戏而衍生出来的新托词罢了。
饰演了六个月的乖乖崽,秦裳受够了。
他不想再每天张口闭口地叫廖震‘叔叔’,也不想假装纯情去骗取老男人的信任,更不想让人渣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秦裳现在只想亲手杀了他。
只要能杀了廖震,不管还要再遭受多少苦难,他都可以忍。
他都可以忍!!!
... ...
两人回到城堡时,天色已接近傍晚。
仆佣们早已准备好晚餐静候少爷和小少爷的归来。
用餐期间,男人一直在偷偷打量着秦裳的举动,确定与平日里的小裳没什么两样才放心享用美食。
而所有的顾虑也在少年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时,彻底烟消云散。
他说:“叔叔,今晚能继续帮我涂药吗?”
嗓音又软又糯,温热的鼻息呼在耳廓酥酥麻麻。
廖震心悸一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是‘小裳’,乖巧听话又懂事还会叫他‘叔叔’的小裳!
可能是主卧太闷,活血化瘀的膏药太香,又或者是小裳的低吟太美妙,廖震感觉今晚的欲火有些难以掌控。
好几次都想将赤裸的人儿压在身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替少年涂完药就浑浑噩噩地离开房间,没有偷摸做些越界的小动作,因为小裳还没睡。
接下来的几晚亦是如此。
廖震忍着男人的天性照顾小裳,只能在脑海里臆想那些画面。
小裳也不再腼腆害羞,变得愿意主动调整姿势让廖震涂抹膏药。
很快,伤势在悉心照料下迅速恢复,宛如一块等待开凿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