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霍老板哟——!”
粗嘎的吆喝声将霍屹回从短暂的浅眠中拽了出来。
陆长贵肥胖的身子踩得石头砰砰作响。霍屹回睁开眼,不悦地降下车窗,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夏夜的烦躁扑面而来。
那张因兴奋和酒JiNg涨红的肥脸几乎要探进车里:“霍老板,做人可不能这样哇!我媳妇一条命,就值二十万?你们……你们得讲良心,讲道德哇!”
霍屹回皱起眉头。
一旁随行的秘书早已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挡在车窗前,“陆长贵,你别不知好歹。公司提供了免费早餐,陈楠自己不去吃犯了低血糖晕倒。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二十万抚恤,已经超出标准。你不要得寸进尺!”
“去去去!我跟大老板说话,轮得到你cHa嘴哇?”陆长贵挤开秘书,又贴回车门前,“怎么,你不把霍老板放眼里哩?”
“你——!”
霍屹回抬起手,止住了秘书的话。
他看着陆长贵那张因酒JiNg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底层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永远以为撒泼耍赖就能换来好处。
“你要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长贵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一分钱也别想少!”
“……”
霍屹回脸sE冷了下来,随后厌弃地讥笑,“你凭什么觉得,陈楠的命值这个钱?”
这点钱对于霍氏来说自然算不了几个钱,但霍屹回不明白,泥里的蛆虫都知道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一脚踩Si,为什么这些穷人总会不知廉耻地认为自己的命金贵。陈楠不过是个保洁,她一辈子能赚多少钱?她一条命,凭什么值这个价?
酒壮怂人胆,此刻的陆长贵已经豁出去了,“大老板,做人可不能这样哇!老子媳妇年纪轻轻,命就送在你们公司了!你们这是吃人血馒头!丧良心!老子要找记者,老子要告你们!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的嘴脸!”
“五十万。”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锐利的眼睛冷冷看了过来,陆长贵猛地对上那道目光,被这幅表情吓得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看明白,如果谈不拢,眼前这个男人,只会毫不手软地杀了他。
陆长贵的气焰彻底瘪了下去,开始磕磕巴巴,“我、我、我考虑考虑……”
说罢,向来面子b天大的陆长贵又觉得丢了脸面,转头对着陆今纯大吼,“Si丫头!还愣着跟个木头g啥?!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纯看了眼霍屹回,他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冷得可怕。
她没有说话,默默转身,跟上陆长贵趔趄的背影。
乡下的夜晚星星微闪,万物寂静。
霍屹回在一阵嘈杂与SaO动中被吵醒。
秘书匆匆跑来,声音慌促,“霍总,不好了!陆长贵家……着火了!”
霍屹回闻言下车,浓烈的烟味便窜入鼻腔。
远处,熊熊烈火将那本就破败的房屋彻底吞没,半边天幕都是一片骇人的惊红。
“怎么回事?”
陆长贵才刚走没两个小时,这火就突然烧了起来。霍屹回没有迟疑,迈步朝那片灼目的红光走去。
秘书紧跟身侧,语速飞快:“火是突然烧起来的,毫无征兆。我们的人已经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