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王大器,是刘一菲的同门。”
王大器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微冷,“你们郝家这是明摆着要欺负我缥缈宗的弟子吗?这件事若是传回宗门,执法堂恐怕不会答应。”
郝霖闻言,先是微微一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起来:“哟,原来是缥缈宗的高足。不过你可别扣大帽子,我们自然不敢对付刘一菲道友,毕竟她是名门弟子。但我们现在是和她的家族、和她的父母讲道理!!!!”
“这生意场上的纠纷,买到了假药毁了前程,讲究个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讲道理三个字,你懂不懂???”
他笑得极其嚣张。
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若非死仇,尽量不直接动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以免招来宗门报复。
但这些弟子的世俗家族,只要理由找得冠冕堂皇,便是宗门也不好强行插手。
郝霖指着身后那个面色惨白、气息全无的族弟,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件事,证据确凿!!就算你缥缈宗的长辈真的找上门来,我也是占着‘理’字的一方!!”
刘一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辩驳。
那族弟的情况确实诡异,所有的检测手段都显示他废了。
“理??”
王大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真言符宝。
“既然你要讲道理,那我就给你一个绝对的公道。”
王大器踏前一步,目光如电,声如洪钟,“我问你,你这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药,真是刘家卖给你的那颗吗?”
郝霖面色大变,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在真言符宝的伟力下,那名修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神情呆滞地开口道:
“不是……药是我哥给我的绝灵散,只要吃下去,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经脉伪装成断裂的样子……我们就是为了谋夺刘家的铺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郝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而郝蓉的瞳孔则是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至于刚刚说话之人,此时反应过来,连忙激动地捂着嘴巴。
我在做什么?我竟然……把真话说出来了。
这修士被吓了一跳。
随着那修士呆滞的话语落下,整条街道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王大器猛地收回符宝残余的灵光,环视四周,声若惊雷:“诸位同道,大家都听到了!!!此人亲口承认撒谎,他们服用了绝灵散伪装成修为被废,就是为了图谋刘家的铺子!我刚才动用的是我一点小手段而已,这才让他在天道见证下说了真话!!!”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天呐,竟然真的是栽赃!连绝灵散这种损招都用出来了,郝家真是为了吃掉刘家不择手段啊!!”一个路人修士满脸惊愕地喊道。
“啧啧,我就说百草阁开了上百年,怎么会突然卖假药??原来是郝家在演戏,真是蛇蝎心肠,连自家族弟的修为都能拿来当筹码!!虽然是假的,但也够狠的!”另一个白胡子散修摇头叹息,眼中满是鄙夷。
“嘘!你小声点!没看郝家长老脸都黑了吗?就算戳穿了又能怎样,在这上元仙城,郝家要吃你,道理可没拳头硬…………”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听着周围的指点,郝霖的脸色从铁青变得紫红,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转过头,一脚踹在那个面色惨白的族弟心窝上,破口大骂:“废物!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不是被这小子的邪术勾了魂了!!”
那族弟被踹飞数米,跌在地上满脸茫然,声音颤抖:“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嘴巴根本不听使唤啊!!”
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郝蓉终于开口了。
她毕竟老谋深算,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大器,冷笑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王大器是吧?你刚才分明是动用了某种邪门的搜魂术法,强行控制了我族侄的神志,让他顺着你的意思编造谎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否则,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手段??我看你分明是早有预谋,故意来找我们郝家的茬!”
“不错!”郝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王大器厉声喝道,“你这分明是妖言惑众!想给刘家脱罪?我看你就是他们的同谋!!今天不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道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