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在张相府邸商议时。
白家府邸。
王传禄也已经绕回家的路,悄摸来到白家,将今夜皇宫内发生的事儿细细全部说了一遍。
听到惊雷般变故,白举儒已经完全清醒。
昏聩的眼眸里闪着明亮的光,脑子高速运转,没有开口,细细反复考量。
白崇贤、王传禄望着白举儒静静等待。
“看来,”
良久,白举儒说话了,声音哑着:“陛下的身世果真有端倪,以前只当谣言,太后多次提及,老夫觉得荒谬,且此事关乎国本,未曾深入探究,今夜王安以九族之命换真相,其实,真相已显!”
“王安可是首席提督!”
白崇贤接话道:“伺候了先帝一辈子,又在陛下身边伺候两年,发现端倪必定无错!是陛下和秦珩藏得太深。”
“倒也奇怪!”
王传禄疑惑道:“今儿老夫给陛下把脉,却是男儿身无疑的,今儿晚上,陛下有叫众位太医集体把脉,大家虽然只是简单的搭了手,但都是老道的太医了,差不离的能摸出来,确实是男儿身。”
“哼!”
白崇贤冷哼一声说:“要是被你这么轻易地把出脉象,岂不是早就露馅了?必定是什么秘法!或许,正如王安所言,秦珩和陛下之间,相互替代,一个是真女儿,一个是假太监!”
“嗯!”
王传禄沉思着说:“若真如此,还真把不出来。白相,倘若真是如此,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真的……”
“老爷!”
这时,门外管家禀报:“严相来了!”
白崇贤起身道:“快请!”
片刻。
严忠正穿着一身玄衣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众人,问道:“皇宫戒严,王太医也在,看来是真出事儿了。”
王传禄立即将宫中之事重说了一遍。
严忠正绷着脸思量片刻,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难怪秦珩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阵前重罚老夫犬子,看来背后有陛下撑腰!”
见严忠正这么说,白崇贤的脸膛上闪着兴奋的光:“王安毕竟是首席提督,又是几十年的老忠奴,虽罪无可恕,但也决不能这么草率地死了!”
“老白!”
严忠正看向白举儒,眼神决然:“秦珩手里有了兵权,等于陛下手里有了兵权,要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咱们可就该退了!这是机会!”
“嗯!”
白举儒淡淡颔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说:“但!国不可乱,这是底线,否则我们都将是乱国之臣!此事就两个章程!”
白举儒的语气很慢,声音不容置疑:“陛下承先帝遗诏即为,来位正大光明,帝位已定,不可妄动!”
“倘若当今圣上真为女儿身,则国家制度政权不可过渡,务必确定太子人选,由百官选举,从天下诸王中选一位陛下子侄为太子,太子摄政,保证皇家血统!”
“秦珩若真为假太监,那便是淫乱后宫,搅乱天下,罪无可恕!但念其幽州平叛之战功,只要他认罪,不但可免其罪,还可继续留任官爵。”
“爹!”
一听到这话,白崇贤急了:“秦珩可是首当其冲的罪人!”
白举儒眼睛一翻,盯着白崇贤:“他手里可有九万骑兵,要是一杆子把他逼急了,兵马入京,短时间内,谁能挡得住?”
白崇贤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