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汪永革脸一白,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清楚得很:马魁最近天天练摔跤、举石锁,膀子比他腰还粗,三拳两脚就能把他放躺下。
“马魁!”他强撑着挺直腰,“管好你闺女!下次她再敢动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撂下这话,他拉着汪新掉头就走,背影有点虚。
“哼!你都让人打成猪头了,还想动我闺女?先照照镜子!”
马魁嗤笑一声,嘴上硬气,心里却“咯噔”一下——总觉得不对劲,自家闺女啥脾气他清楚,咋突然就动手打人?莫非真出啥岔子了?
“咋啦?”
素芳挎着菜篮子进门,看见汪家父子骂骂咧咧往这边冲,其中一个还挂彩,纳闷地皱起眉。
“你闺女干的‘好事’!把汪永革打成这样,上门哭诉来了。”马魁摆摆手。
素芳一愣:“她人在乡下呢,昨儿还来信说玉米快熟了……”
马魁这才想起来,忙把前因后果讲了:汪永革去接儿子,打算托关系进铁路公安正式上班,顺道把汪新也安排进去。
素芳听完,立马放下菜篮子:“不对劲!马燕不是那种人。准是这父子俩先招惹她,她才动的手。我这就写信,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闺女老实,杨锐更不是爱生事的主,两人凑一块儿,干不出当街打架的蠢事。
“行!”马魁点点头,“先摸清底细,要是闺女真错了,咱登门赔礼。”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汪新进了铁路公安局实习,汪永革送完儿子回来,赶上了单位给的探亲假。
可这一天——
汪新攥着一封信,蔫头耷脑地从大院门口晃进来,后面跟着板着脸的马魁。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汪家屋。
“爸——!!!”
汪新刚迈进门槛,眼泪“哗”一下就涌出来,嚎得肩膀直抖。
“出啥事了?”汪永革腾地站起来,眼睛死盯马魁。
马魁冷笑一声,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汪永革,你调戏女知青的事儿坐实了!局里直接免职!汪新实习资格取消,转正?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砸石头:
“现在我懂了——你挨这顿揍,活该!换成我,早一脚踹断你肋条!”
“啊?!我……”
汪永革张着嘴,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红头文件都盖了章,压根没商量余地。
“爸!咱以后咋办啊?!”汪新瘫坐在地,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原本两身制服,体面活儿,眨眼全飞了,眼前黑漆漆一片。
汪永革浑身发冷,直勾勾望着马魁,眼神里全是求饶,嘴唇抖了半天,还没开口——
“哼!”
马魁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门帘都懒得掀,直接撞开。
他压根不想来这一趟。
要不是单位要求必须当面传达处理结果,他连门都不会踏进半步。
欺负小姑娘,还反咬一口污蔑人家闺女——这种人,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