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挑眉,盯着齐桓,看了很久。
眼底虽没有特别的意思,可还是让齐桓心底有些发毛。
不知为何,与公子相处得越久,齐桓就愈发觉得公子深不可测。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他师傅‘鬼谷子’还要吓人。
又过片刻。
齐桓轻咳一声,低头看了一番,又摸了摸脸,确认没什么不妥后,才小心翼翼开口,“公子,末将脸上,可有东西?”
扶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齐桓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笑容......”
“再配上‘调教’二字,就显得......”
“特别猥琐啊......”
齐桓:“???”
猥琐?
什么意思?
扶苏摆了摆手,懒得和他再扯这个,“行了,那两个小子怎么样了?”
齐桓这才松了口气儿,拱手开口,“回公子,兰林锋不错,识时务,知进退。”
“那个王离......”
“骨头硬得很,嘴也硬,什么都不说。”
“不说?”扶苏挑眉。
“嗯,就是不说,”齐桓点头,无奈开口,“王离就......”
“一口一个‘我爷爷是王翦’......”
“一口一个‘我爹是王贲’......”
“还说公子不敢把他怎么样。”
听得齐桓的这番话,扶苏笑了,随即喃喃着,“王离啊王离......”
“都多大了,还在仰仗家族的光辉......”
“公子打算怎么处置他?”齐桓开口问道。
扶苏想了想,“就不处置了。”
“既然是父皇‘送’来的,全部编入军营,从基层将领做起。”
齐桓应了一声,“喏!”
见齐桓要离开,扶苏眼睛一转,赶忙抬手,“等等!”
齐桓闻言止步,转身拱手。
扶苏搓着下巴,“兰林锋那小子,有点意思。”
“让他去韩信那边。”
“告诉韩信,不得照顾此人。”
“另外,告诉兰林锋,若三年之内,他能凭军功升到校尉,本公子亲自给他摆酒。”
齐桓闻言,心头一震。
这是要重用啊。
“末将明白。”齐桓拱手离开。
与此同时,咸阳,章台宫。
一支队伍已抵达章台宫外。
赵高坐在马车里,面色阴沉如水。
他的身后,是千余门客,人人带刀,杀气内藏。
马车里,胡亥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并非生病,而是宿醉未完全醒。
直到马车停下,胡亥才伸了个懒腰,“到了?”
赵高点了点头,“到了。”
“今日,就是最重要的日子!”
“只要顺利,公子登基,为秦二世。”
秦二世!
这三个字,冲散了胡亥所有的酒意。
马车停下。
赵高掀开车帘,看着这座巍峨宫殿。
章台宫!
大秦的权力中心。
此刻,宫门紧闭,静得出奇。
“来人,”走下马车的赵高,脸色一沉,沉声开口,“去叫门。”
一个门客上前,重重叩响宫门。
咣——咣——咣——!
“开门!胡亥公子求见陛下!”
无人应答。
门客再叩。
咣——咣——咣——!
赵高的眉头,也随着紧闭的宫门,缓缓皱了起来。
有点......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