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在风中飞舞,他的黑盾彻底碎裂,散落成黑影重新回到了他的脚下。
而杜青衣,仍旧高高在上,悬浮在云端,睥睨着下方的秦风。
“呵,以凡骨之躯,妄想求登天之道,真是可笑!”
他那不见丝毫衰老的脸上,是睥睨众生的轻蔑,是清冷矜贵的高傲。
在他的眼里,好像秦风根本不是一个对手。
只是一只在热锅上挣扎的蝼蚁。
“不过,你这个凡骨倒是很有意思。”
“骨龄二十,竟然已入渡劫之境。”
“手里居然还握着三条残缺的天道……”
“这样的机缘,若是真被你一介凡骨拿走了,才真是天道不允!”
凡骨修行,本就是一场笑话。
凡骨就是凡骨,一辈子只能做个凡人。
他们就该跪伏、就该祈祷、就该乖乖等着被人拯救。
可偏偏,在这群蝼蚁之中,冒出来这么一只不老实的蚂蚁。
而且还当着众目睽睽,阻拦他夺取死亡之道,真是……令人火大。
“天道?”
秦风抬眸,冷冽的容貌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那双黑雾跳动的眼睛里,噙满了嘲弄。
“你口中所谓的天道,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将众生黎明的性命置若罔闻,强取豪夺?”
“你口中的天道,不过是将权力和力量,只掌握在你一人之手而已。”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天道?”
南丰国建立在“死亡”之上。
一旦死亡天道被夺,南丰国必然覆灭。
这上面的几千万子民,也将在一夜之间灭亡。
况且,杜青衣如今能将几千万百姓的性命置之度外,当他手握死亡天道之后,他真的会将天道用于黎民苍生么?
“呵,冥顽不灵……”
杜青衣丝毫没有被戳破的羞耻。
他一声冷哼,衣袍无风自动。
刹那间,天地变色。
他们二人的头顶之上,浮现出一架恢弘的琉璃棋盘。
棋盘是空白,而秦风和杜青衣一黑一白,看似成了这棋盘上的棋子。
但是,杜青衣并不在棋盘之下。
他站在棋盘之外,便是执棋之人。
他一抬手,棋盘上的纹路散开,化作一条条锁链,将秦风完全笼罩在锁链之下。
这一幕,让秦风眸子微微一紧。
他能感觉到,这锁链之上,仿佛凝聚了某种规则的力量。
风云变色,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
“既然你这个凡骨,不懂得这世间的规矩,那么我就来教教你。”
“天规地锁,去。”
话音落下,那天规地锁好似无穷无尽,迅速将秦风笼罩起来。
锁链所过之处,秦风那试图阻挡的黑影瞬间散落。
那锁链,好像能吞噬秦风的力量!
就连怒厄金刚周身的金光,在这一刻都暗淡下来。
天规地锁……
也是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