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依然没有回应。
夏熙墨一脸镇定自若:“别喊,她们听不见。”
这让赵婉终于意识到——这姓夏的病秧子,绝对不简单!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心下一慌,气焰也慢慢消了下来。
夏熙墨又重复了一遍:“我想知道,十年前,我住的那间院子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见她如此不依不饶,赵婉就知道自己非说不可了。
她将身子靠在车壁上,斟酌了一下,才道:“十年前,枕霞院内曾失踪过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父王的妾室,当时怀着身孕,却在将要临盆之际,突然失踪了。”
“一直到现在,也没人知晓实情。”
赵婉又悄悄看了夏熙墨一眼,眼神里竟有几分委屈:“我当时还小,知道的就那么多。”
夏熙墨沉默了一下,才答道:“她不是失踪,是被人害死了。”
“什么?”赵婉满眼震惊:“你…又怎么知道?”
随后,她又反驳道:“不对,当时父王派了那么多人,府里府外,乃至整个凉州城,都在追查,若杜姨娘真的死了,不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夏熙墨依然语气平静:“她亲口跟我说的。”
“……”
赵婉只觉得荒唐,声音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你能…看见鬼?”
“是。”
赵婉先是愕然,似乎越想越怕,随后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你不要吓我!”
她哭喊着,将整个身子缩在车厢角落,已顾不得什么风华郡主的形象。
夏熙墨看了她一眼,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便直接收了莲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人不是你害死的,你又怕什么?”
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另一边,任风玦等人率先抵达了目的地,下车后,等了一小会,才看到郡主的车驾。
余琅想不到夏熙墨居然愿意跟赵婉同乘一辆车,便小声道:“大人,你确定夏姑娘就在里面吗?”
任风玦没回话,而是主动走上前去。
车停好后,婢女们放下踏脚板,掀开帘子,然而,走出来的,竟是夏熙墨。
任风玦见到她,面上不由自主展露出几许温柔之色,接着主动伸手,扶她下车。
一旁婢女们看在眼里,却是面面相觑。
但等了好一会儿,风华郡主都没有下车。
车外婢女们见状,只得进去查看情况。
良久,赵婉才在婢女们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却不知何故,竟戴上帷帽,遮住了面容。
这对于向来爱出风头的郡主而言,是一件稀奇事。
任风玦一猜就知道,刚才在车内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但见夏熙墨面色如常,他也就没有多问。
孙总管得了郡主的吩咐,招待众人入庄园小歇。
而赵婉则直接去到里间换衣补妆,几个婢女不知郡主为何会在车内哭花妆容,心下一阵纳闷,却无人敢问。
赵婉自知此事丢脸,也就不提了,但换过衣饰后,却单独将小西子留了下来,问她:“你说,当年杜姨娘会不会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杀害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小西子的手都跟着抖了抖,忙问道:“郡主,您这话是哪儿听来的?”
赵婉却幽幽说道:“我要是告诉你,是杜姨娘亲口说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