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谦淡淡地拱了拱手,便随着他往里走。季云蝉跟在后面,眼睛却没闲着。她四处看,看那些三三两两说话的人,看那些端着茶点穿梭的丫鬟,看假山后面那几间半掩着门的厢房。
然后她看见了江辞盈,此时正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张矮几旁,面前摆着一架古琴,低眉敛目,像是要融进那几盆菊花里去。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b上回见面时又瘦了些,下巴尖尖的,可那双眼睛还是很静。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远远一碰,宴席便开始了。
聚珍斋的老板姓周,说话慢条斯理的,透着一GU生意人的圆滑。他让人把那几件“前朝珍品”搬出来,一件一件地介绍,说得天花乱坠。客人们附和着,赞叹着,气氛倒也热闹。
季云蝉坐在祁谦旁边,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古董上。她偷偷看江辞盈,看她坐在角落里,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悠悠的,像流水,像叹息,却没人认真听。
她的目光又转到了宋时雍身上,他也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偶尔扯出一抹客气的笑,但那笑与之前见过的不同,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在书店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这种笑,是那种如沐春风的笑,让人不自觉想靠近。可现在的笑遥远又疏离,好似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温和的宋大人,其实也和祁谦一样,隔着一层屏障,只是她以前没看出来罢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宋时雍忽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季云蝉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可还没等她看清,他就把目光移开了,像是在躲什么东西一般。
躲什么躲?她又没g什么,季云蝉不免有些想笑。可她刚弯起嘴角,才想起祁谦就在旁边坐着。她赶紧转过头去看他,祁谦正端着茶盏,神sE如常,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季云蝉眨了眨眼,凑过去,冲他笑了笑。
“怎么了蝉宝?”祁谦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季云蝉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笑。“看你好看呗。”
“嘁。”祁谦没好气地嗤笑一声,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无事献殷勤,蝉宝下一句怎么接来着?”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非J即盗啊!”季云蝉一心想卖弄,可说出口才发觉他的意图,气得瞬间炸毛。“你说谁J呢!”
“我说了吗?”祁谦Si不承认。“是蝉宝自己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季云蝉被堵得说不出话,直接伸手就往他肩上捶去,气得牙痒痒。
“行了。”祁谦没躲,任由那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不逗你了。”
他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了宋时雍,虽然他刻意遮掩,但是他知道,他一直在看着。
宋时雍的余光里,两个人还在闹,甚至,祁谦那若有若无的眼神他都感觉得到。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可喝进嘴里,却是苦的。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别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旁边有人过来敬酒,他起身应付,和平时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过。
不知不觉,宴席已经进行到一半,周老板忽然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稍坐,在下失陪片刻。有位贵客刚到,在下得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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