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盯着馒头,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接。
郑毅把馒头放在地上,退后几步:“你自己拿。”
女孩犹豫了一下,迅速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郑毅又拿出自己的水壶。
女孩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小声说:“谢谢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叫小花……奶奶病了,没钱买药……”女孩低下头,“我捡瓶子卖钱。”
郑毅的心狠狠一揪。
他想起江念七岁那年,也是这么瘦小,也是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奶奶在哪?带叔叔去看看。”
女孩带着郑毅来到附近的一个窝棚。里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咳嗽得很厉害,脸色蜡黄。
郑毅摸了摸老人的额头,烫得吓人。
“得送医院。”他说。
“没钱……”女孩哭了。
郑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等着,叔叔去取钱。”
他回到工地,从床底下翻出那个存折——里面是他这两年攒下的三万块钱。他取了五千,带着女孩和她奶奶去了医院。
肺炎,需要住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毅交了押金,又给女孩买了点吃的,这才离开。
他不知道,他取钱的那一刻,千里之外的北京,江念的手机响了。
“江老板,有消息了。”侦探的声音透着兴奋,“您哥哥刚才在云城南街的工行取了五千块钱,用的是不记名存折,但摄像头拍到了。”
江念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两年了。
整整两年,他找遍了半个中国,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花了上百万,都没有郑毅的任何消息。
那个老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用手机,不用银行卡,不坐需要实名制的交通工具,甚至不去需要身份证的旅馆。
江念几乎要绝望了。
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哭着喊郑毅的名字。
他无数次想放弃,想也许郑毅真的不爱他,真的想摆脱他。
但他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郑毅的他,就像鱼离开了水,一天也活不下去。
现在,终于有消息了。
江念连夜飞往云城。第二天一早,他按照侦探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工地。
正是午饭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空地上吃饭。江念一眼就看到了郑毅。
他瘦了,黑了,背有点驼,穿着沾满水泥灰的工服,蹲在一个角落里,端着碗大口吃饭。
江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两年不见,他的郑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嘈杂的工地上并不明显,但郑毅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郑毅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呆呆地看着江念,像一尊石像,连呼吸都忘了。
江念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晒得脱皮的脸,看着他粗糙开裂的手,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和慌乱。
“郑毅哥。”江念开口,声音沙哑,“我找到你了。”
郑毅的嘴唇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江念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泥灰:“跟我回家。”
郑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念……念念……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你的?”江念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因为你心软,因为你善良,因为你看不得别人受苦。”
郑毅想起昨天那个小女孩,明白了。
“你取钱的时候,银行摄像头拍到了。”江念说,“我找了你两年,郑毅。整整两年。”
郑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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