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道上的碎片还未清理完毕,姜越站在维修区,隔着赛道遥遥望了望对面的主看台。人群里有国旗,有印着他照片的旗帜。他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但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嘶力竭地为他加油鼓劲。
正在此时,有人走到了姜越旁边,他转头一看,是队友约翰。
在旁观者看来,约翰走近姜越,哥俩好地揽住了姜越的肩膀,只有姜越听见对方在自己耳边挑衅道:
刚才是我疏忽大意,下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
姜越没有回答,他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约翰拍了拍他的肩,转头走了。
第二次发车时,车队原本想要姜越换白胎一跑到底,但姜越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想赌一把。他不想以现在这个名次结束自己的主场作战。
车队最终同意了他的要求。
五盏红灯亮起,此时赛道上只剩下了十八台赛车。排名靠前的许多车手都选用白胎第二次起步,他们都不想再因为进站换胎浪费时间,因此,他们的策略基本都是压圈速,保轮胎,保持排名顺利完赛。
姜越的黄胎已经有所损耗,他注定要再换一次轮胎,因此他必须要把握第二次发车机会。他的前方,约翰听从了车队意见,使用白胎起步,而卡斯帕依然是黄胎起步。
姜越紧紧注视着前方的三台赛车,目光冰冷。
所有人,尤其是姜越的车迷,都不免担心姜越会因为前功尽弃而受挫。看台上有的人一时激动,甚至按捺不住国骂,开始质疑赛事方的决定。
但规则白纸黑字,板上钉钉,即使姜越是主场作战的车手,即使车迷们质疑抗议,也无法改变规则,因为这也是对其他车手的不公平。
小姑站在vip看台,周围不乏一些义愤填膺的车迷在表达不满,她望着姜越的赛车,攥紧自己的袖口,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所以,刚才他超了两辆车都不作数了?
小姑旁边,站着一位装扮素雅,穿着粗高跟的中年女性,正是姜越的母亲。
对,似乎是因为事故发生时,还有车没有通过第一条安全线,所以第二次发车需要按照最初的顺位来。
小姑一边叹气,一边向姜母解释。
姜母不再说话,一双眼聚精会神地望着发车格,此时五盏红灯熄灭,声浪轰鸣的同时,所有的车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越前方的车手刚才被超,显然有所防备,然而姜越那台橙色的赛车势如破竹,还是在1号弯成功地将他超了过去!
众人心中一喜,眼睁睁看着奥斯顿两台橙色赛车开始内斗。
姜越没有再实施保胎策略,他本来就做好了进站换胎的准备,因此他再无顾忌,对约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约翰刚才的发言并非毫无底气,他自认比姜越年长,经验更加丰富,而在两台车的性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只要他不发生失误,就有把握一直将姜越压在身后。
何况姜越还要再进站一次?
约翰坚信刚才发车被姜越超是猝不及防,他绝不会再给姜越第二次机会。
他就这么严防死守了两圈,这才开始感到不对劲。
他疯了吗?约翰咬牙切齿地对自己的赛道工程师说:他再这么纠缠我,我的轮胎损耗会非常快!
说罢,他又狠狠强调道:
我们是队友!
姜越那边,也收到了tr的提醒,让他停止对约翰的步步紧逼,但姜越权当没有听见。
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锁定着前车,他只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教唆:超过他!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想。
约翰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按理来说,姜越是第一次跑这条赛道,驾驶经验也不及他丰富,但他绝对想不到的是,现在在后方追逐他的,是年长了五岁的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