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男人盯着秦烈那双异sE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皮肤表面的纹路,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夹缝世界’。播种者留给‘不合格果实’的垃圾场。你也是被淘汰的?”
“我是自己进来的。”秦烈说。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自己进来?”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遗忘之地’。所有脑域开发失败、基因编码崩溃、或者像你一样‘长歪了’的承种者,最后都会被丢到这里,自生自灭。从来没有人能‘自己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秦烈平静地说,“怎么出去?”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匕首,重新蹲回骸骨旁刮苔藓。
“出不去。”他说,“我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我试过所有方向,走不到尽头。也试过挖洞,但地面挖到三米以下就是坚不可摧的‘世界壁垒’。这里是监狱,没有门的监狱。”
秦烈抬头看向天空。
“天上呢?”
“试过。”男人头也不抬,“跳起来超过五十米,就会被无形的力场压回来。摔断过三根肋骨。”
秦烈不再问。
他走到另一具骸骨旁——这具骸骨b男人的那具小得多,是人类的大小。骨头表面没有苔藓,但刻满了细密的文字。他蹲下身,仔细辨认。
不是汉字,也不是灵枢文。
是一种更潦草、更扭曲的文字,像濒Si之人的最后涂鸦。
但他莫名地读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479天。食物耗尽。水还剩最后一口。左腿的伤开始溃烂。我听见母亲树在呼唤我,让我回去,让我成为它的一部分。我拒绝了。宁愿在这里腐烂成灰,也不要做它的养分。后来者,如果你读到这些字,记住:不要相信任何呼唤。那是陷阱。”
秦烈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字迹很深,刻骨入髓,能想象出刻字者当时的绝望和决绝。
“这地方到处都是这种遗言。”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收集了四十七具刻字的骸骨,每具骸骨上的话都差不多——‘出不去’、‘别信呼唤’、‘这里是终点’。时间久了,我也开始刻了。”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掀开破烂的袖子。
小臂骨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王铁柱,到此一游。如果有一天能出去,我要吃一整只烤全羊。”
秦烈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你叫王铁柱?”他问。
“以前是。”男人——王铁柱——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现在是谁不重要了。在这里,名字没有意义。反正也不会有人叫你。”
秦烈站起身,环顾四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灰白的大地,暗紫的天空,无尽的骸骨。
确实像监狱。
但真的是监狱吗?
他闭上眼,调动新的感官。
能量感知展开。
砂砾之下三米,确实有坚y的“世界壁垒”——那是一层致密的、由高维能量构成的屏障,将这片区域彻底封Si。
但屏障不是完美的。
在他的感知里,屏障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那些裂纹很古老,有些已经自然愈合,有些还在缓慢扩大。最大的几条裂纹,宽度不到一毫米,长度却贯穿了整片区域。
裂纹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流动。
来自屏障的另一侧。
秦烈睁开眼,看向王铁柱:“你试过顺着屏障上的裂纹找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铁柱愣住了。
“裂纹?什么裂纹?”
“屏障表面的能量裂纹。”秦烈说,“大概一毫米宽,像头发丝一样细。”
王铁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我看不见。我的脑域开发度只有28%,而且失衡严重——左脑19%,小脑34%,延髓31%。除了力气大点、跑得快点和特别抗饿之外,没什么特殊能力。”
秦烈明白了。
那些裂纹,只有进化出复合感官的人才能“看见”。
而他,正好能看见。
“带我去你发现的最远的骸骨那里。”他说。
王铁柱虽然疑惑,但还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砂砾:“往这边走。大概五公里外,有一具特别大的骸骨,像某种恐龙。我在那里住了好一阵子。”
两人一前一后,在灰白大地上行走。
路上,王铁柱断断续续讲了自己的故事:三年前,他是某个地下格斗场的拳手,因为天赋异禀被“破界者”盯上,强行注入了某种脑域开发药剂。结果开发失败,左脑萎缩,小脑失控,差点变成废人。破界者觉得他没用了,就把他扔进了“门”里——和秦烈进来的那扇门不同,那是一扇更小、更不稳定的“废弃物投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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