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在信号中断的第七秒就切断了神经适配舱的能量供给。
淡蓝sE的营养Ye“哗”地退去,露出他苍白得没有血sE的身T。舱门嘶嘶开启,他踉跄地爬出来,光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留下一个个Sh漉漉的脚印。左脑开发度从峰值39.8%跌回34.2%的过程像从万米高空坠落,视野里全是旋转的黑斑和刺眼的光晕。
他扶着控制台站稳,盯着面前那片已经变成雪花屏的监控画面。
秦烈的生命信号、脑波频率、能量读数——所有数据,在同一秒,全部归零。
不是衰减,不是断开。
是“不存在了”。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秦烈从这个宇宙的信息记录里,彻底抹掉了。
“不可能……”陆云深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所有备份数据流,“空间阻隔不可能完全屏蔽量子纠缠信号……除非……”
除非那扇“门”后面的空间,根本不在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则框架内。
或者更糟——那个空间“Si”了。
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连带着里面的一切,全部湮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晚博士冲进来,电子目镜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最后定格在陆云深Sh透的白大褂和惨白的脸上。
“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紧绷,“我监测到你的脑波在信号中断前出现了剧烈波动,峰值一度接近癫痫阈值——”
“种子库自毁了。”陆云深打断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秦烈启动了自毁协议。倒计时二十四小时,现在……应该已经炸了。”
苏晚的瞳孔在目镜后猛地收缩。
“自毁?他怎么可能有权限——”
“他进化出了某种……更高的权限。”陆云深调出信号中断前最后0.3秒捕捉到的数据碎片——那是一段混乱到无法解析的能量波形,但在波形深处,他能隐约辨认出四种颜sE的光流在融合、旋转,最终凝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复合频率。
那个频率,和灵枢文明石碑上记载的“混沌核心”的描述,有71.3%的相似度。
“他达到了播种者文明传说中的‘终极进化形态’。”陆云深盯着那些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然后……他选择了摧毁一切。”
“包括他自己?”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云深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控制台前,调出所有关于种子库空间结构的模拟模型。手指在触m0屏上快速滑动,将秦烈最后发送的那三个字——“别成神”——输入模型,作为新的边界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模型开始重新计算。
进度条缓慢爬升。
“你在做什么?”苏晚问。
“验证一个假设。”陆云深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变动的参数,“如果秦烈真的进化到了能启动自毁协议的程度,那他至少有三种方式在爆炸中存活:第一,在爆炸前逃离种子库;第二,利用混沌核心的特X暂时进入维度夹缝;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反向吞噬爆炸的能量,完成最后的进化跃迁。”
苏晚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计算公式:“你认为他选了第三种?”
“我不知道。”陆云深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是我,在拥有了那样的力量之后,不会选择同归于尽。秦烈也不会。”
“为什么?”
“因为夜琉璃临Si前,让他‘找到门’。”陆云深调出溶洞废墟的监控录像,定格在夜琉璃最后看向秦烈的那一幕,“那不是遗言,是任务。一个她付出生命代价也要传递的任务。秦烈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Si。至少……不会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模型计算完成。
结果弹出:
“假设种子库自毁能量释放率为标准模型的217%,且目标个T拥有‘混沌核心’特质,存活概率为:12.7%。”
十二点七。
很低。
但b零好。
陆云深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模型。
“周部长那边,需要报告吗?”苏晚问。
“需要。”陆云深站起身,Sh透的白大褂贴在身上,冷得他微微发抖,“但报告内容得改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改什么?”
“不能提混沌核心,不能提终极进化,更不能提秦烈可能还活着。”陆云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冷静,“只说种子库因未知原因启动自毁程序,秦烈确认Si亡。建议暂时关闭所有与‘门’相关的研究项目,避免引发更大的维度灾难。”
苏晚皱起眉:“你在撒谎。”
“我在保护剩下的研究权限。”陆云深看着她,“如果总部知道秦烈可能进化到了播种者级别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研究他,解剖他——就像对待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而秦烈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存在了。”
“那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回来找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