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上帝,请赦免我。」
低语回荡在偌大的教堂内,烛火打亮砖墙,斜yAn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投S出炫丽的虹光。景象显得圣洁而高贵,凡是来者必抱着敬仰之心看待。神坛前面跪着一个人影,他一袭白袍,低着头,双手合十,几绺发丝顺着脸庞垂下,x前的十字架暗示了他的地位。
他是朗,一名神父。一对h瞳紧瞅着地面,悲伤之情不禁流漏。他在忏悔,但随着时间流逝,神父逐渐分心,目光追随着幻变的光影,思绪也跟着飘散。
他不应分心,但做不到。
双手由合十缓慢地卷成拳头,捶地。
上帝,如果祢是良善的,为什麽要造就恶?
上帝,如果祢是良善的,为什麽要让我Ai上不该Ai的人?
还是说上帝只是负责造物,自上而下冷漠地凝视祂创造出来蝼蚁?
他是神父,Ai上了一名恶魔。
他犹记得Ai人的T温,徐暖而令人自适。相反地,教堂内部的空气捎来一丝寒意。本该是带来喜悦的地方,现在令他愤愿不已。
他稀奇的瞳sE总是招来村民和其他圣职人员的歧视与鄙夷——他是恶魔之种,他是异类。那些呢喃仍在耳边萦绕不去。但他是诚心虔敬Ai着上帝的,就如同他Ai世人一样。为了取得众人的认同,朗力求表现,竭心尽力为教会服务。他b所有人都更虔诚,更致力於传道,更专注在修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他遇见了费罗,一个恶魔。
费罗教他认识自由。恶魔给了他一对飞翔的翅膀,使他逃离囹圄。费罗告诉他不必在意别人眼光,牵着他的手指向光明。尽管如此,朗担忧那些是不是属於撒旦魅惑夏娃的嘶声低语?他不能完全相信费罗,但当恶魔不在身边时,心底彷佛缺了一块。他的千愁万绪像夜空上的天秤,摇摆不定。
费罗带他认识世界,做那些身为神父从来不敢做的事。他们在明媚朝yAn下舞蹈,黑白双影在金h曙光下交织;他们在在林间春雨中高歌,双声在迟暮中与夜鹰鸣啭共奏。
有一次朗赤脚在草坪上奔跑,那是他第一次这麽快活。他不顾旁人眼光,忘却一切烦忧,落下所有重担。他越跑越快,彷佛真的长了一对翅膀,差一点就要飞上天际。突然,他一个重心不稳,往前一摔。
朗惊讶自己没有摔得四脚朝天,原来是费罗从背後揽住他的腰,稳住重心。
恶魔促狭一笑。「下次想要飞可以找我。」
跟费罗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愉快,时光却也转瞬即逝。但愿日与月不再轮转,时间停留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刻。
朗发觉自己Ai上费罗了。这是不被予许的。他每次与费罗幽会时,都感到有针扎在脚底,每一步尽是无垠的酸涩与痛楚。与恶魔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甜蜜而苦涩,像一杯浓醇的拿铁,芬芳里掺杂了雨後的哀愁。
某一次夜间里的幽会,费罗向他表明Ai意。
他既羞赧又有点不知所措,但欢喜之情忍不住泄漏於脸上。他心中愉悦满溢,就像有活水倾注於他那已乾枯的心灵中。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