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组员已经发动引擎。螺旋翼的转动迤渐加速,引擎轰隆声越发轧响。里希特洛芬依旧望着未婚妻,卷翘的眼睫轻眨,深邃的眼眸充满柔情。他给予最後一个微笑,然後眺向远方的无垠苍穹,当日的碧空万里无云,b莱茵河还要澄澈蔚蓝。朝yAn在他脸上洒下金束,彷若英灵殿的大门敞开,为光荣战士的到来铺垫。
里希特洛芬深邃的蓝眸闪过一丝坚定。一如往常地,他会起飞,他想起飞。他的传奇使於苍空,这注定了他将在碧空中在接受英灵殿的呼召。
似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次的结局。
四月的暖风吹拂,凯特的裙摆随风扬起,如轻柔的羽毛,在风中摇曳。她握紧拳头,似乎在试图抓住她尚拥有的事物。她想把握最後一次与他道别的机会,又或者,她在踟蹰该不该劝退他?
她定睛望着未婚夫,任凭暖风吹乱发丝,什麽也没说。朝yAn金光洒下,在她身後拉出长长的灰黑sE倒影。
我在跳上战机前注意到了,她眼角泛着晶莹泪珠,在金辉下闪曜如星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枚辰星顺着她面颊的弧度陨落。
?????
**你跟他说了什麽?**
我问。这时已是战後。
她斜歪着头,双眼迷蒙,彷佛当时的景象在她眼帘前播放、倒带、循环,无数次。
她薄唇微启,声音很轻、很细微,像空中的一缕薄烟,字句一出口,那些呢喃就随风而去。
**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勇敢的人。**
?????
有他在的碧空总是明亮的。那是对我们而言,但对敌军来说可是炼狱。人们称我们为飞行马戏团,彷佛如此儿戏的称呼能让人忽略战争的黑暗。事实上,这个昵称有一半是符合事实的,整片苍穹都是我们的舞台。里希特霍芬是马戏团的压轴,他是王牌,他是领导。我们跟随火红sE机身的指引,随他翱翔天际,驰聘沙场。
表面上这看起来光鲜亮丽。你能够光荣地在大庭广众前授勳,戴上那闪亮的徽章;但事实是,当一个人飞得过高时,那唯一的去处——
便只剩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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